猛烈的炮击落下后,不多时,一道道狼狈的身影便从焚剑谷四周冲了出来。这些人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混乱之后,很快也是反应了过来,及时地使用法宝进行防御。在抗住了炮击之后,这些家伙很快便发现了林铮等人,一时间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时就杀气腾腾地朝林铮他们这边杀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乃是一名半圣强者,也是万世家此番负责包围焚剑谷的负责人。如今在他的带领下,成员竟然遭受了巨大的伤亡,连带着他自己都给炸得灰......老君话音落下,林铮几人一时都沉默了下去。巽轻轻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一角;戮仙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在回想什么;而林铮,则是怔怔望着老君那双温润却深不见底的眼——那里没有悲悯,没有惋惜,只有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仿佛早已看穿生死如轮、聚散如烟。“她……自杀之后呢?”林铮低声问。老君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痕浮起,随即凝成一枚微缩的轮回盘虚影,缓缓旋转。“我留了一缕神念在她魂魄深处,未加干涉,只作护持。那缕神念随她沉沦九世,每一世皆见她执念不灭,愈演愈烈——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不甘’。不甘命如草芥,不甘身不由己,不甘连握剑的手都要被旁人折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铮,“你可知她第九世临终前,最后念的是什么?”林铮摇头。“‘若再重来……我要亲手斩断因果线。’”老君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剑,刺入众人耳中,“她没说要报仇,没说要翻盘,更没提缥缈云府一字。她只想要一把能斩断因果的剑——不是为杀谁,而是为立己。”林铮喉头微动,忽然想起璃纱第一次站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青衫素净,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烧尽灰烬后余下的星火。那时他只当她是性烈如刀,如今才懂,那哪里是烈,分明是千锤百炼后仍未熄灭的魂火。“所以您一直记得她?”巽轻声问。“记得。”老君颔首,“她第九世魂飞魄散时,那缕神念终于与她本源相融,助她挣脱轮回桎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她并未飞升,亦未堕魔,而是以残魂为引,在混沌夹缝中开辟了一方‘镜界’,自号‘镜主’——你见过她留在镜界入口的刻痕么?”林铮猛地抬头:“那道‘斩’字剑痕?!”“正是。”老君含笑,“那是她以半数魂力所刻,非为示威,实为叩门。她在等一个能真正理解‘斩因果’之人,替她补全最后一式——不是斩人,不是斩天,而是斩‘执’。”林铮心头剧震,脑中霎时闪过无数画面:璃纱在镜界中挥剑千次却始终收势不稳;她曾盯着自己使出的“万物崩毁”看了整整三天,眼中灼灼发亮;还有那日她将一卷泛黄竹简推至他面前,上面只有一行朱砂小楷——“君之剑,可断万法,却未断己缚”。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刻。“您……早就知道我会遇见她?”林铮声音有些发紧。“不。”老君摇头,笑意渐深,“我只知她必会寻一柄能承其志的剑。至于执剑者是谁……那得看缘分。”他忽然转向戮仙,“丫头,你替我传个话给玄都。”戮仙一凛,立刻躬身:“弟子在。”“就说,让他把兜率宫东角那间尘封三百年的‘观星阁’打扫干净。再把阁顶那面‘照心镜’擦亮——别用灵水,得用朝露调和朱砂,蘸着寅时初刻的第一缕紫气,细细描一遍镜框上的七星纹。”老君语气随意,却字字如印,“告诉玄都,镜主若至,不必通禀,直接请她登阁。”戮仙瞳孔微缩,嘴唇微张,却终究没敢多问——观星阁是兜率宫禁地,连玄都都不曾踏足;而照心镜更是老君证道失败前亲手所炼,传闻镜中映不出真容,只照得出人心最深处不敢直视的那一念。林铮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您这是……让她住进兜率宫?”“不然呢?”老君挑眉,“难不成让她继续住在镜界里,靠吞食破碎因果维生?那地方待久了,人会渐渐忘掉自己是谁。”他顿了顿,望向林铮,“你既愿为她举荐,便该明白,这不仅是收徒,更是托付。她这一生,从没信过谁,连我都只信了半分。但你不一样——她信你,比信自己还多。”林铮一时语塞。他忽然想起璃纱曾说过的话:“林铮,我教你‘斩因果’,不是想让你替我报仇,是想看看……有没有人真能用这把剑,劈开宿命织就的网。”此刻他终于懂了。“那……她答应么?”巽小心翼翼地问。老君尚未开口,远处虚空忽地泛起一阵涟漪,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紧接着,一道纤瘦身影踏着碎裂的因果丝线缓步而出——青衫依旧,短剑无鞘,发尾却缀着几缕银白,像是被时光悄悄吻过的霜痕。她每走一步,脚下便有细小的镜面浮现又湮灭,映出千般过往、万种可能,却无一停留。“师伯。”璃纱停在三丈之外,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击石,“您说‘缘到即至’,我掐指一算,今日宜拜师。”老君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四周虚空嗡嗡作响,连远处漂浮的星辰都随之明灭数次。“好!好!好!”他连道三声,袍袖一振,手中已多出一枚青铜古戒,戒面蚀刻着细密的因果经纬,“此戒名‘解缚’,内蕴我当年未能斩尽的最后一缕执念——今日赠你,非为镇压,而是作薪。”璃纱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戒身刹那,青铜表面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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