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刚起床,还在刷牙呢,迷迷糊糊便感受到了石蹄的呼唤,下意识地答应了下来。
於是,穿著睡衣的林生在神降术的影响下凭空穿越世界壁垒,来到了云顶沼泽。
他想问问石蹄这是怎么回事,但刚张口,就感觉到神像中储存的信仰之力如泄洪般消耗。
短短三秒,已经见底。
“我靠,这么快就不够了……”林生嘀咕一句,身影就虚化消失。
那一来一回,不过三秒,却给飞马族留下了刻骨铭心的震撼。
金光收敛,林生身影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云顶沼泽的废墟上,死一般的寂静。
飞马族悬浮在空中,看著下方的巨坑,看著他们居住了世代的家园,就这么化为了乌有。
林生只是一脚下去,就將云顶沼泽毁了个乾净。
库房没了,飞马巢没了,矿產没了,什么都没了。
良久,云翼缓缓降落,他找不到合適的落脚点,只能踩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在他背上背著石蹄。
片刻之后,其他的飞马也聚拢了过来。
在那毁天灭地一般的灾祸中,飞马族唯一保下的就是天羽神的神像。
石蹄愧疚无比,深深低下头道歉:“云翼族长,各位长老,我……我道歉。
我没想到至高降临会造成如此破坏。”
“道歉?”铁翼长老的声音沙哑:“现在道歉还有什么用?我们的整个家园都毁了。”
另一个飞马族长老长嘆一声,望向废墟,眼中含泪。
就在这气氛凝重的关头,天羽神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飞马族。
“孩子们,不必责怪石蹄,也不必责怪生命之神。”
“我刚才近距离感受了生命之神的力量。在我见过的所有神灵中,祂的存在都是破格的。
在祂面前,我这样的神灵,与你们这些凡物並无本质区別。
祂太强大了。
祂的本意並非摧毁我们,只是我们这片脆弱的世界无法承受祂的降临。”
云翼颤声问:“至高,您的意思是?”
“石蹄没有说谎。”天羽神肯定道:“生命之神超越了亚沙世界的其他神灵,祂的位格高到难以想像。
我从未见过古神,但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古神才能拥有这样的伟力。”
石蹄连忙点头:“至高来自蓝星!那是超越亚沙世界的位面!
生命之神只是“站”在那里,就毁灭了整个云顶沼泽。
而祂甚至没做什么动作,没进行任何进攻行为。
与这样的神灵作对是愚蠢的。
无论如何,家园已毁。飞马族需要新的棲息地。
而生命神域,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跟隨这样一位伟大存在,飞马族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智语长老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那就是说,至高您真的要……”
“是的,我要成为生命之神的从神。”天羽神语气雀跃,毫不犹豫地表示:“跟隨一位如此强大的古神並不是我的屈辱,反而是我的机遇。
出发吧,我的眷属们,带上你们能带上的一切,去投奔我们新的主宰。”
天羽神与熔炉之神不同,性格十分活泼。
祂的话语如同一阵清风,拂去了飞马族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
云翼族长率先低下头,转向石蹄,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歉意。
“石蹄,我的朋友。请原谅我们刚才的质疑。
在亲眼见证那样的伟力之后,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我们飞马族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即便在千年的传承记忆中也找不到类似的记载。”
石蹄连忙摆手,四个蹄子不安地踢踏著:“不,云翼族长,该道歉的是我。
我没想到至高的降临会造成如此破坏。
我只是想让你们亲眼见证至高的存在,却没考虑到云顶沼泽无法承受那样的降临。”
“是我们的质疑,逼得你不得不证明。”另一个飞马长老轻声说道:“真理一旦错过,就可能永远迷失。石蹄,感谢你让我们看到了真相,虽然这真相的呈现方式让我们付出了沉重代价。”
“我为我刚才的愤怒道歉。”
“你依然是我们飞马族的朋友。”
飞马族的成员们纷纷道歉,態度十分真诚。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种族,认错態度十分良好,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推諉掩饰。
天羽神的神像再次散发出柔和蓝光,那声音直接传入每一位飞马的心中:“孩子们,收拾能带走的物品。我们的新家园在生命神域。
在那里,我们將追隨一位真正的古神。
这是命运的指引,也是飞马族千年来的最大机遇。”
云翼抬起头,高声下达命令:“全体飞马族听令!
分组行动,抢救重要物资,轻装简行,我们必须在日落前出发!”
飞马族立刻行动起来,展现出惊人的组织效率。
成年飞马们分工合作,用特製的藤网袋装载物资,年幼的飞马在长辈指导下学习整理行装。
儘管家园已成废墟,但这个种族千年来培养出的纪律性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石蹄和他的半人马小队也加入协助。
半人马战士们用他们强健的臂膀搬动较重的物品,石蹄则与云翼、三位长老一起制定行进路线。
“从云顶沼泽到半人马草原大约三百公里,如果我们全速前进,避开北方流沙区,大约需要七天时间。
飞马族能飞行,速度会更快,但考虑到要照顾飞行能力尚若的幼驹和携带物资,我建议我们保持陆空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