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萝叶知道自己的悲惨命运將是什么,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需要在这里慢慢等待悲惨命运的到来。
她被捆在马上,双手被牛皮绳子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勒得皮肤发紫。
她的身体横在马背上,肚子硌著马脊,硌得她喘不上气,脸朝著一侧,能看见草地,能看见那些被马蹄踩烂的野草。
她眼睁睁地看著不远处的几个多斯拉克马人凌辱著和她出自一个村落的女人们,那些女人的尖叫声和哭泣声从远处传来,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她们的名字她都知道——她们的脸她看不清,但她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只有十个人的骑兵衝锋,就將一个几百人的小聚落尽数摧毁。
十个人,二十匹马,十把弯刀。
他们从北边衝过来的时候,埃萝叶正在帐篷里煮粥。
她跑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些骑手已经衝进了聚落。
他们在马上挥舞著弯刀,刀光在阳光下闪了几下,就有好几个人倒下了。
没有人抵抗,没有人能做什么。
十个人很明显只是突发奇想进行突袭的。
他们只有不到十个人,自然不是为了粮食和牛羊,不到十个人也拿不了多少粮食和牛羊,他们的马背上没有驮东西,腰间没有掛袋子,来的时候是轻装的,走的时候也不会带什么重物。
埃萝叶猜测,他们只是为了发泄兽慾,於是顺便屠杀了一个规模很小的拉札林的牧羊人聚落。
不是命令,不是任务,不是卡奥的指示。
只是几个骑马的战士在巡逻的路上觉得无聊了,看到了远处有炊烟,就拐了个弯,冲了过来。
不少女人被挑出来,一切都很快,快到埃萝叶来不及害怕。
於是埃萝叶的命运就此被决定。
拉札林女人的命运,除了成为一个牧羊人,更有可能的是成为北方蛮族的奴隶,或是成不了奴隶,只是被凌辱后割喉而死。
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这件事。
作为一个拉札林女孩,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有很大的可能有一天变成这样。
所以她日夜祈祷——至高牧神在上,请保佑我这个幼小的绵羊,不要沦为奴隶,更不要被割喉而死。
她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祷,每天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也是祈祷。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把自己做的每一件好事都记在心里,把自己犯的每一个错都记在心里,她想用这些来换取至高牧神的庇护。
但是很明显的是,至高牧神没有听见她的祈祷——或者至高牧神祂听到了,只是祂是一个软弱无能的神明,无法保护自己的羊群被马神的信徒凌辱。
那几个马人男子还没有上前凌辱她,因为他们掳掠了远多於他们人数的女人,此时很没有人顾得上她。
埃萝叶被捆在马上,看著前面那些女人的身影,看著那些马人的背影,等待著她不知道会不会到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那一刻。
一个多斯拉克人放纵完成以后,拔出弯刀,將他胯下的那个拉札林女人顺手割断了喉咙。
埃萝叶看见了那人的动作——他一手按住女人的后脑勺,一手用弯刀在她的脖子上从左到右划了一下,那道口子很深,很深,深到埃萝叶看见了白花花的喉管。
那个女人痛苦的倒在草地上。
她不是立刻就死的,她的身体还在颤抖,手臂还在抽搐,腿还在蹬,她的嘴里发出含混的、气泡破裂一样的声音,血从脖子的伤口里涌出来,流在地上,把那些青草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身体颤抖了几下,然后慢慢平息。
她的眼中没有悲伤,只有解脱的麻木。
——轮到我了吗?
埃萝叶浑身颤抖,她的牙齿在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她在等著那个人的目光转向她,。
“还剩下几个?”另一个多斯拉克马人也放纵完毕,同样隨手割断胯下的拉札林女人的喉咙,发出询问,他的动作同样乾脆利落,弯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