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陪夜夭夭她们去王庭。”
红绡凌空漫步,体态婀娜,美眸灵光流转,时不时地瞥向不远处的姜妮妮,“老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你?”
姜妮妮不咸不淡地答道,“莫要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恰巧和你同路罢了。”
原来在跟着钟文回了一趟凤林宫,并得知了南宫灵和尹宁儿的遭遇之后,黎冰和夜夭夭都选择了跟随大部队前去王庭救人。
可红绡却并未随行,而是在钟文闭关之后选择了独自离开。
只因对手混沌之主,正是当年那个几乎成为她心中梦魇的混真。
她无法想象在没有钟文和璃璃的情况下,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无比痛恨,却又怕到了骨子里的存在。
彷徨无措之下,她决心回一趟起源神殿。
至于回去做什么,她其实自己都没想得明白。
可出乎意料的是,姜妮妮不知为何也没有跟着莳雨等人前往王庭,而是不紧不慢地尾随在自己身后。
初时她还故作镇定,想要找个机会以身法来摆脱对方,奈何姜妮妮身具禁绝体,单以速度而论,完全不输世间任何强者,竟是犹如跗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掉。
数次尝试无果,起源神殿又近在眼前,红绡终于沉不住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同路?”
听姜妮妮狡辩,红绡嗤之以鼻道,“这是我回家的路,前头只有一个起源神殿,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同路法?”
“瞧你这话说的。”
姜妮妮咯咯娇笑道,“你当过巫女,我就没当过么?起源神殿是你家,又何尝不是我家?”
红绡:“.…..”
若不是有钟文这层关系,她怕是已经一拳头呼在对方娇艳动人的脸蛋上。
“咦?”
就在她组织语言,试图狠狠回怼一波之际,姜妮妮突然面露惊色,抬手直指她身后的天空。
红绡下意识地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看清空中景象,不觉大惊失色。
只见远处高空中不知何时已是阴云密布,而在云层中心位置,竟然有一只眼睛。
一只遮天蔽日,硕大无朋的眼睛!
巨眼散发出的光泽,并非人类所知的任何色彩,却又仿佛包含了世间万色,瞳孔时而如夜空般深邃,蕴藏着无尽的神秘与未知,时而又似极光般璀璨,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灿烂辉煌。
注视着这只眼睛,她仿佛看见了星辰运转,银河流淌,看见了万千灵魂的生灭轮回,甚至看见了这个世界最原始、最本质的力量和奥秘。
一瞬间,她忘记了钟文,忘记了璃璃,忘记了姜妮妮,也忘记了混真。
她只想沉浸在巨眼的深邃与玄妙之中,直到永远。
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哼,将她从沉醉中唤醒了过来。
红绡扭头看去,却见姜妮妮秀眉微蹙,呼吸急促,俏丽的脸蛋略显苍白,显然是状态不佳。
“你……”
红绡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这是什么眼睛?”
姜妮妮娇躯前倾,右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问道,“好强的压迫感。”
“压迫感?”
红绡愣了一愣,扭头看了看遮天巨眼,又低头瞅了瞅自身,一脸的莫名其妙。
从这只诡异的眼睛里,她体会到了无穷的奥妙,却并未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力。
“你感觉不到?”
见她神色如常,一脸轻松,姜妮妮有些差异地问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红绡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不过看来你身体有些不适,就莫要像个跟屁虫似的赖在我身后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罢。”
说罢,她身形一闪,“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姜妮妮心头一惊,本能地想要展开身法追赶,可刚要催动禁绝体,却忽觉头晕目眩,胸口发闷,脚下一个踉跄,竟是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好厉害的眼睛!
心知是天空巨眼的威压影响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姜霓再也顾不得追赶红绡,连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试图平复体内能量的躁动。
“圣女大人!”
恰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古怪的声音,“是您么?”
姜妮妮心脏猛地一跳,回头循声望去,很快便看见了说话之人。
说是人,其实有些勉强。
只因此人从头到脚都闪耀着明亮的绿色光芒,看不见衣物,五官也是模糊不清,模样竟是说不出的怪异。
“你是……?”
姜妮妮心头一震,一边打量着绿色光人,一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是我啊,徐右卿!”
绿色光人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大吃了一惊,“您不认得我了么?”
“徐右卿!”
姜妮妮瞪大了眼睛,嗓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八度,“你是徐家少主?”
“正是!”
绿色光人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姜妮妮很想远离这个怪物,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发生了一些事情。”
徐右卿沉默片刻,字斟句酌地答道,“我为了自保,不得不强行提升实力……”
姜妮妮眸光闪动,感慨万千,嘴唇微微一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在苍天有眼。”
只听徐右卿滔滔不绝道,“终究还是让我找到了圣女大人。”
“你若是想找神女山圣女,恐怕要失望了。”
姜妮妮果断摇头道,“我是姜妮妮,不是姜霓。”
“姜霓也好,姜妮妮也罢。”
徐右卿不以为然道,“既然本尊与混沌分身已然合体,在徐某看来,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我是姜妮妮。”
姜妮妮直视着他模糊不清的面容,斩钉截铁地重复道,“不是姜霓。”
“你不但拥有圣女大人的记忆,还跟她生得一模一样。”
徐右卿靠近一步,执拗地说道,“是姜霓还是姜妮妮,又有什么分别?”
“你找姜霓,究竟想要做什么?”
姜妮妮皱了皱眉头,“我可不会参与你们神女山的烂事。”
“神女山?”
徐右卿惨然一笑,“世间哪里还有什么神女山?”
“那你到底是想……?”
“圣女大人。”
徐右卿再次上前一步,身上的绿光愈发明亮,嗓音瞬间温柔到了极点,“我喜欢你。”
“哈?”
姜妮妮猝不及防,一脸懵逼。
“从第一眼看见你的那天起,我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
徐右卿不断逼近,口中滔滔不绝道,“打那以后,我吃饭想你,修炼想你,就连睡觉也会梦见你,除了你,我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了。”
“是么?”
姜妮妮后退一步,冷笑着道,“可惜姜霓已经死了,你这满腔的思念和爱慕,等到了那个世界再对她倾诉罢。”
“人们都说徐某是天空之城第一天才。”
不料徐右卿对她的话却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地倾吐着心声,“可只有我自己清楚,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修炼天资胜我十倍。”
“我拼了命地修炼,不贪女色,不图玩乐,只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你。”
“可惜任何的努力,在天赋面前都显得一文不值,眼睁睁地看着你一骑绝尘,越走越远,我的心有多痛,你可能想象?”
“帮着叔叔与你作对,也不过是你我的差距越来越大,才想着要尽可能地拖住你,好为我争取追赶的时间。”
“若非对你爱得太深,我又怎会把姜妮妮一个小丫头囚禁在府中,只为稍解相思之苦?”
“圣女大人。”
绿色光人口中喋喋不休,满腔的热情犹如洪水爆发,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脚步越来越快,试图与姜妮妮拉近距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打住!”
姜妮妮退着退着,突然撞在了一块岩石之上,神情顿时有些慌乱,口中娇喝一声,“莫要再靠近了!”
换作从前,区区一块石头当然算不了什么。
可在天空巨眼的恐怖威压下,她却觉四肢沉重,浑身无力,莫说将之击碎,就连绕行竟也十分艰难。
“圣女大人……”
“都说了我是姜妮妮,不是姜霓,也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我不在意的。”徐右卿柔情款款道。
“你不在意,我在意!”
姜妮妮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抱歉,我早已心有所属,你的这份爱意,还请收回去罢。”
“什么?”
徐右卿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是……谁?”
“钟文。”
姜妮妮毫不犹豫地答道。
“又是他?”
徐右卿呆了许久,突然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该死的混蛋,我与他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