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变幻,沧海桑田。
百年间,修炼界风云动荡,起伏跌宕,有许多旧的势力衰落,也有不少新的势力崛起。
可水月洞天和琴心殿两大洞天却始终强大而坚挺,就如同两个不可战胜的巨无霸,横亘在牧常逍复仇的道路上。
然而,这个强悍的男人却并不气馁,而是果断选择了一条异常凶险的道路。
混沌之门!
彼时的混沌之门尚未被神女山掌控,按说但凡修为达到魂相境圆满的修炼者都可以进入其中寻求机缘。
可现实却远没有这般简单美好。
毕竟,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混沌境大佬们都想要守住先发优势,谁也不希望被后来者们轻易赶上,故而往往都会在混沌之门附近设下关卡和埋伏,阻止其他修炼者进入其中。
久而久之,原本对所有人开放的混沌之门,竟然渐渐被各大势力所把持,普通人若是没有个混沌境护着,莫说进去寻找机缘,就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可牧常逍做到了。
他没有混沌境的靠山,也没有洞天级别的势力,却还是成功闯进了混沌之门。
风无涯并未目睹这个过程,却也能够想象得出其中的凶险。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
故而再次见到牧常逍之时,他不禁在内心由衷地感慨道。
此时的牧常逍周身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仿佛超越了凡尘俗世,达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
他轻轻抬起双眸,淡然而又深邃的光芒自眼底掠过,仿佛能看穿万物之本质,洞察过去和未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气便仿佛凝固,时间也变得迟缓,整个世界竟似都要为之颤抖。
作为欧阳弦歌的弟子,风无涯也曾见到过琴心殿殿主。
可即便是从那位老牌混沌境身上,他都未曾感受过这样的压力。
这哪是初入混沌境?
简直就像是一位经历了无数杀伐征战,通过了无数生死考验而铸就的混沌王者!
“做好准备。”
晋阶之后的牧常逍并未逗留太久,只是简单寒暄了片刻,便在丢下了一句话之后匆匆离去,“百年之后,我送你们进入混沌之门。”
话虽简短,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混沌之门百年开启一次,而他将在下一次开门之时,护送风无涯和凌清雪进入其中,助二人突破至混沌境。
牧常逍的态度是那样毋容置疑,完全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我们已经退隐,不再参与江湖厮杀。
要修为又有何用?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风无涯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道。
可与凌清雪商量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心遵从牧常逍的安排。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他不主动惹事,并不意味着别人不会来招惹自己。
多一分修为,便多了一些自保之力。
何况他还有妻子和未来的儿女需要保护。
百年之期,转瞬即至。
来到约定的地点,风无涯惊讶地发现,牧常逍并非独自前来,而是还带着另外几名魂相境圆满强者。
端木簋,南野长离,囚芒……
在牧常逍的介绍下,风无涯很快便知晓了这些人的姓名和身份。
他们都是牧常逍招募来的部下,这些年跟随他东征西战,屡立战功。
这一次,几人将和风无涯夫妇一道进入混沌之门,寻求那登顶修炼巅峰的机会和希望。
“老大。”
少年人模样的囚芒挥舞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摩拳擦掌,神情亢奋,“听说那些大势力的人喜欢守在混沌之门外头,轻易不让别人靠近?”
“不错。”
牧常逍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当初我为了进入混沌之门,一路上不知宰了多少大势力的走狗,甚至还和一个混沌境的老东西拼了几招,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么厉害!”
囚芒吐了吐舌头,嘴里发出一声惊叹,脸上却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怯懦之色。
“相比之下,你们就要幸运得多,可以随意折腾。”
牧常逍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有老子在,没人能伤得了你们。”
言语间,忽然有数道身影自远处疾驰而至,每一人身上无不散发出魂相境方能拥有的可怕威势,尚未靠近,浓浓的敌意便已扑面而来。
“可以杀么?”
囚芒扭头看向牧常逍。
“说了么。”
牧常逍面无表情地答道,“随便折腾,万事有我。”
“好咧!”
囚芒哈哈一笑,果断纵身而起,挥舞着狼牙棒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战斗,直看得风无涯目瞪口呆,舌挢不下,几乎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看似年轻的囚芒不但实力逆天,战斗风格更是无比彪悍,每一次出手,狼牙棒都会轻松砸碎一名敌人的脑袋,短短数息间,竟然将来犯之敌悉数歼灭,脑浆与血液混杂在一起漫天飞舞,画面说不出的血腥残暴。
“这小子,性子越来越嚣张了。”
望着他那犹如杀神一般的凶恶姿态,南野长离忍不住感慨道,“长此以往,怕是没人能治得了他。”
“有老大在。”
端木簋瞥了牧常逍一眼,呵呵笑道,“他蹦跶不上天去。”
“莫要小瞧了这小子的天赋。”
南野长离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单论战斗,他绝对是个亿万中无一的天才,魂相境便拥有如此战力,一旦让他晋阶混沌,恐怕……”
“你错了。”
端木簋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无论他如何成长,都不可能是老大的对手,我始终坚信,只有老大才配得上天命之子的称号,总有一天,整个原初之地都将被他踩在脚下,区区一个囚芒,何足道哉?”
提及牧常逍,他言语间满是崇拜,眼神是那样虔诚,就如同一名狂热的信徒在讨论自己所信奉的神明。
风无涯在一旁静静聆听着两人交谈,眼中灵光闪动,若有所思。
随着越来越多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端木簋等人很快便停止闲聊,纷纷加入到战斗之中。
“是碧落星辰阁的杂碎。”
风无涯耳边突然响起了牧常逍的声音,“平日里摆出一副超然物外,不问世事的姿态,一个个以仙人仙子自居,背地里却搞这些阻人修为的勾当,嘿嘿嘿,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嘴脸,我呸!”
“碧落星辰阁?”
风无涯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莫非是那位碧落星尊的势力?”
“没错。”
牧常逍哈哈一笑,毫不掩饰眸中的嘲讽之色,“就是那个伪君子,且看我逗他一逗!”
说罢,他突然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碧落星辰阁阵中,一名沉鱼落雁,白裙飘飘的美貌女子登时身不由己地朝着他飘了过来。
“啪!”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然被牧常逍一把抓住粉颈,秀眉紧蹙,檀口微张,粉嫩的脸颊涨得通红,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碧落老儿实力不怎么样,挑选女弟子的眼光倒是不错。”
牧常逍对着白裙女子上下打量片刻,嘴角微微勾起,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可惜便宜了我。”
“呲啦~”
话音刚落,女子身上的衣衫已然被他狠狠撕碎,露出凝脂般光滑的雪白肌肤,惊恐的尖叫声顿时回荡在天空之中。
紧接着,牧常逍居然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女人采补了起来。
“三、三哥!”
如此放荡不羁的行事风格,直看得凌清雪目瞪口呆,忍不住红着脸娇啐了一口,“你、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做这样的事情?”
“傻丫头,教了你多少次了?”
牧常逍居然还有闲情回答她,“千万莫要同情任何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无耻邪魔!”
一句话尚未说完,一道雷霆般的怒吼声突然自天边响起,裂石穿云,震耳欲聋,“安敢辱我碧落星辰阁弟子!”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势当头落下,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云层开裂,大地颤抖,居然营造出一派世界末日般的毁灭景象。
混沌境!
风无涯面色微变,心头一震,本能地跨出一步,挡在了凌清雪跟前。
“总算肯露面了么?”
牧常逍却似早有所料,随手将惨遭凌辱的女人从空中丢了下去,紧接着纵身而起,朝着来人正面迎了上去。
“轰!”
随着双方硬拼一记,不可思议的强光喷涌而出,瞬间将视线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恐怖的声势足以撕裂苍天,毁灭大地,将万事万物统统化作虚无。
这,也是风无涯第一次近距离目睹混沌境之间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