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玲子大步走进大宅子,站在一进院的天井里。她回头看向韩天生,短刀指了指天井旁的几间房子:
“韩大当家,这几个房子都是谁的房间?”
中村玲子的声音格外阴森,听得韩天生后背发寒,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指,指著一进院的几间房子:
“东厢房是江海帮武教头周虎,前些天比武被掰断了胳膊,在屋里养伤;西厢房是帮里军师崔天;正房是二当家陆风……拐过去二进院我在住……”
中村玲子冷冷一哼,看著一同进到院子里的士兵,命令道:
“两人到门口守卫,其他十八人,六人一组。先搜这个院子。”
“骇!”
没用一分钟,三组已经分好。
中村玲子指著陆风住的正房,“一组,跟我搜正房!”
说完,大步向正房走去。
到了门口,见房门没锁,她用力推开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四名士兵跟她进屋,两名士兵端起枪在屋门口站岗,面色凶狠。
看到士兵进到陆风的房间,韩天生心跳顿时加快。
虽然陆风跟他说,枪枝已经转移,可他还是有种不好的预兆,感觉会有事发生。
就在几天前,保安局內线传出来消息,最近要全城盘查藏匿枪枝,帮里的枪要提前转移。
日本占领营川,严查私藏枪枝,江海帮的几杆长枪和四把手枪一直藏在陆风房间床下的地缸里,平时从不拿出。
內线有了消息,当晚就让陆风把枪转移走了。
想到枪已经转移,应该不会有事。
韩天生稳了稳情绪,儘可能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房间里,中村玲子手一摆,四名日本兵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几分钟后,四名士兵走到中村玲子身前,双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搜到。
中村玲子没有离开的意思,拿著短刀沿著墙壁一点一点敲起来,通过声音判断是否有夹层。
敲完墙壁,一无所获。
中村玲子依旧没有死心,弓著身,用短刀开始敲击地面。
之所以这么细心,是因为中村玲子对林东雨早上说的话十分篤定,她相信林东雨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江海帮有枪枝,一定会在这个房间。
慢慢移到床边,剑柄敲地面的声音突然有了空洞感。
中村玲子心头一动,隨著敲击声仔细辨別。
她伸手探进床底,双臂一运力,向上一擎,木床咔嚓一声断成两半。
跟她一起进来的日本兵谁都没想到保安局的女官竟然有如此气力,不禁瞠目结舌。
床被拆开,地下扣板赫然呈现眼前。
中村玲子俯下身,用力一拉,扣板掀开,往里一看,缸底赫然放著两柄手枪。
她伸手探下,把手枪拿了出来。
一看手枪样式,中村玲子心头狂喜——真的是日本海军的制式手枪!
从到营川那天起,渡口关东军被杀案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远东参谋部给她和她父亲下达命令,稳定营川局面,平衡海军和关东军在营川的利益。因为渡口关东军被杀,两边已经剑拔弩张,一旦发生火併,后果不堪设想。
找到凶手,是头等大事。
如今找到了作案工具,海军和关东军的人都在场,这件事终於可以了结了。
中村玲子大步朝屋外走去,准备逮捕陆风,带回保安局审问。
就在她要出门的一瞬间,一个念头涌上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