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卞这话,张小瑜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直接冲老卞说道:
“老卞,吩咐下去,今天到此为止,下工,工钱照发。走,我们看珍珠去。”
老卞:“………………”
这么豪爽吗?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天黑,这就不干了?还给发工钱?
跟这种豪爽有实力的人混,就是舒服。
一个时辰后,夕阳已经落到西边的山顶,天色慢慢发暗。
张小瑜带着窝阔力跟老卞和一群矿工来到了一个海边的村子里。
临行前,张小瑜又让一个小兵痞子去四海商会通知麻子双刀把他们剩下的铜钱全带到老卞所在的村子里。
到了村庄,张小瑜仔细的看了。村庄不大,总有几百户人家。
虽然村子破落不堪,就是木头搭的矮小房子。可当真是好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背靠青山,野味自取。
到了村子,老卞立马挺直了腰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海螺
“呜呜呜”
的一通吹。
然后扯开嗓子喊着:
“大家听着,南国公过来收珍珠了,大家有珍珠的都拿出来。女王殿下已经把我们的室利佛逝送给了南国公,准确的说我们都是南国公的子民。照理,南国公一文钱不出,我们也得把珍珠送给南国公。可是南国公仁义,愿意花大价钱购买咱们的珍珠。”
在老卞的一通鼓吹下,村民纷纷提着布袋子出来。
看着每人都提着差不多有好几斤重的布袋子,张小瑜震惊了。
这如果都是珍珠,那不得几百斤?!
我尼玛,这都是土豪啊。
等众人到齐,张小瑜仔细的看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来人。
有的布袋子将近有十斤重,有的只有几斤重。
总的一算,至少好几百斤。
等人都到齐,在老卞的授意下,众人纷纷排好队把自己的布袋子打开。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天上的月亮也不给力。本来黑黢黢的四周,在珍珠的照耀下,顿时明亮起来,张小瑜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照的睁不开。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张小瑜,此时也直接呆立当场。
缓了一会,张小瑜走到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面前看着他的布袋子。
差不多有五六斤的样子,张小瑜把手伸进去,随便拿了一个珍珠出来,足足有后世鹌鹑蛋大小。
这特么的还真是夜明珠,比后世演唱会上的荧光棒还要明亮。
看到张小瑜这样,一个机灵的小伙子上道的走张小瑜面前,吞吞吐吐的说道:
“南国公,去年我得了一个珍珠王,有鸡蛋大小。此等神物不是小人能受用的,现在送给南国公。”
这小子刚说完就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张小瑜。
张小瑜疑惑的接过布袋子,直接打开。顿时珠光冲天,照的黑夜犹如白昼。
那小子说有鸡蛋大小都是谦虚了,这颗珍珠王足足比鸡蛋大一圈,就是和鸭蛋相比,也不相上下。
看到这,张小瑜已经懵圈。
东西是好东西,可是自己现在哪里有这么多钱收购?得派人到新加坡岛一趟,把最近缴获的金子给整过来。
想到这,张小瑜底气十足的冲老卞说道:
“老卞,你们这珍珠我很是满意。全要了,你们开个价。”
听到张小瑜这话,老卞想了一下,然后陪着笑脸说道:
“南国公,实不相瞒,以前我们都是漂洋过海把珍珠卖到中原去。可是我们没有大船,海上风浪大,有一半都葬身海底回不来。后来那帮黄毛鬼来了,他们对珍珠也感兴趣。可是他们压价压的厉害,我们只是把小的歪瓜裂枣的卖给他们,好的我们都留着呢。不然,我们现在哪里有这么多好珍珠?”
张小瑜:“…………………”
老卞这厮是做生意的料,瞧人家那话说的。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最后你一品,这都是答非所问,就是不入正题。
“老卞,你们的珍珠卖给黄毛鬼什么价?”
听到张小瑜一个劲的问着这个,老卞看了一圈自己的左邻右舍。
看到没人开口,老卞笑着冲张小瑜说道:
“南国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老卞我就给你交个实底。以前我们卖珍珠给那帮黄毛鬼是十文钱一斤,不过那都是歪瓜裂枣的残次品。现在我们的珍珠你也看到了,都是上等好货,这个价格肯定不能这么低。既然大家都相信我,那我就倚老卖老的开个价,我们这上等珍珠价格翻一倍,二十文一斤,南国公意下如何?”
张小瑜:“………………”
珍珠是按斤卖的?
还二十文一斤?干一天活就能买一斤珍珠?!就这还是在自己给他们涨了工钱的前提下。
你们这不是在侮辱珍珠是什么?
看到张小瑜不吱声,众村民的心顿时如坠入冰窟,冷的一逼。
老卞用眼神和众村民交谈后,犹犹豫豫的冲张小瑜说道:
“南国公,如果你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大家都是熟人,有分歧可以谈嘛。这样,我们相信南国公,南国公你说句话。想降多少?只要是你南国公开口,不管是什么价,我们都认了。”
张小瑜:“………………”
不能再沉默了,再沉默下去,这帮村民身上劲射出来的寒气都能冻死人。
“老卞,你确定听我的?”
“南国公,你凭良心报价,我们绝不还价。”
“好,既然大家伙都信任我,那我就要跟你们砍砍价了。我们就事论事,抛开其他的感情在商言商。你们开二十文一斤的价格一点都不高,据我所知,虽然月圆之夜,海蚌会爬到浅水区张开嘴吐出珍珠吸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可是浅水区在海里,采珠需要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长时间浸泡海水是会伤皮肤的。这价格得翻一番吧?你们在海水里无法呼吸,得憋着气,长时间这样会损害肺,更有甚者可能还会减少寿命,这价格又得翻一翻吧?再一个,咱们是老熟人,我不能压榨你们吧?价格得再加一点吧?所以,这价格一百文一斤比较合适。”
老卞:“………………”
人才啊,南国公人才啊,真是砍了一手好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