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及落地。
山一道人便想要松开手去,却发现已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是随着孙爻一并移动。
他略微惊异地看向孙爻,只见其的眼白开始蔓延,将两个眸子染得透白。
山一道人注视他的眼睛,在这两双煞白的眸子里,他像是看到了万丈深渊。就在其不由自主专注凝视地那一刹,他像是跌了进去般,整个人都开始失重。
山一道人赶紧让自己醒神,但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真的正在深渊中下坠。
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完全控制不住下落的速度。
下方并非深不见底,而是有一幅像被放大了数万倍的画卷,正完完整整地展开着。
由不得山一道人选择,他便直直是穿了进去。
在进入卷轴的那一刻,他也终于是停止下坠,跌落在地。
倒没有多少疼痛,只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山一道人已经是许久未曾领略了。
他起身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只一片如那双眸子般的煞白。
而自己也只能在一个三尺宽长的方块儿中来回走动,更远就迈不出去了。
这时,山一道人听到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但这声音的主人并非在同自己讲话,而是在跟他正前方不远处所站着的人——孙爻谈论着。
他只看到孙爻一直背对着自己,却始终看不见发出声音的来源。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界,山一道人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根本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不过他倒无怕意,只微微闭眼,好一会儿后,声音总算是平歇了下来。
孙爻已至他的跟前。
两人隔着这道四方小块,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对视了片刻。
山一道人脸上没有笑意:“你可知道被反噬的结果?”
“你放心,我虽让衍力反噬,却也有足够的保障,自己的那副躯壳不会被它们所用,并且亦不会再将这股衍力放回到现世,”孙爻说着往后微微退了一步,“我说过,我是输了,但你也未赢。”
“孙爻,用自己的性命来主动换取反噬,仅为阻止我,看来你已是魔障。”
“你恐怕不知道,现世中魂玉的制作方法已经失传,”孙爻说,“从这些年看来,对天下来讲确实是百利多于弊,所以有些东西,它还是早不存在的好,如你、也如我。”
山一道人没再说话,眼睛一刻不移地盯着孙爻。
孙爻从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便笑道:“我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能有这个结局,已是求之不得,你亦是该去早该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