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的主治医师是一位教授级别的西医名家,哈佛医学院的进修生,又在国内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不过因为许母的身份,他在治疗时也是谨小慎微,生怕出岔子。
对于许母的病,他主张手术治疗,风心病如果手术顺利的话,可以彻底治愈,不过,许母年事已高,动手术风险有点大,而且手术的疗效也会大打折扣,他不得不征求病人意见,结果许母本人也不想挨刀,想保守治疗,许鲲鹏尊重母亲的意见,便把在这家医院甚至在省城医界都颇富盛名的老中医于之墨给请过来给母亲诊治。
王小强和许晴雪来到人民一院许母住的那间vip病房门口时,于之墨老人正在给许母把脉。
许永谦父子守在病床前,屏息静待。见王小强这么快赶来,许永谦心里一阵欣慰,本想起身迎接并寒暄几句的,只是见于之墨此刻静静地正在为妻子把脉,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冲王小强微笑招手。
王小强微笑回应,随许晴雪走进病房,见一个三十五岁左右年纪的人,长相与许老颇有几分相像,国字型的脸上布满愁云。
病房还一个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的老医生正在为许母把脉,自然是知情识趣地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中医于之墨替许母诊完脉后,面色很是凝重,沉吟不语,见此许家父子显出几分焦急之色,许鲲鹏忍不住问道:“于老先生,怎么样?我妈这病,能不能用中医治?”
那于之墨不答话,却像是个酸腐的文人般开口道:“风心病,病初起,以外感风寒、湿热之邪而致病,邪气久羁,内舍于心、而成为心痹,发为本病,外邪致病风、寒、湿之邪是引起本病的外在因素,体质虚弱者,易于遭受外邪的侵袭,体壮之人由于久居湿地,或保暖失宜,或冒雨涉水,或汗出当风,外感风寒湿邪,湿邪入心,累及心脏也发展成为本病……”
于之墨老人之乎者也讲得不亦乐乎,许家父子听得眉头大皱,心里嘀咕说这老中医以前是不是研究古文的,反正以许家父子的学文,也是听了个一知半解,
而一旁静立的王小强,在仔细听的情况下,也听了个一知半解,不过大致的意思,他似乎是明白了,那就是,这风湿性心脏病,是湿邪入体,侵入心脏所致,既然是湿邪所致,那消除病人体内的湿邪便是了……王小强认真地琢磨了起来。
“于老先生,我妈这病您打算怎么治?”见于之墨老人一派高深的论证,许鲲鹏终是皱了皱眉,打断他问道。
“这样吧,我开几副中药,先吃着试试……”于之墨之乎者也了半天,到最后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对他报有极大希望的许鲲鹏郁闷得直翻白眼。
我勒个去!搞得神神乎乎的,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弄了半天还没个保证,让吃药试试,这老家伙恁地不靠谱!
实际上不是中医不靠谱,也不是医生不靠谱,有很多病是中医无法治愈的,再好的中医也不敢打保证。
而风心病用中医就无法根治,加之许母年事已高,身体虚弱,就更加没有保证了。
于之墨老人在许鲲鹏的期望中而来,在许鲲鹏的失望中而去。
许鲲鹏心切母亲的病,这时候就希望得到医生的一个保证。
他哪里知道,现如今越是大言不惭向病人打保证的医生,就越加的不靠谱。
于之墨老人只所以不敢打保证,给出了一个“吃药试试看”的结论,倒是说出了心里话,证明他还是一个挺靠谱的医生。
与儿子的失望郁闷表情不同,许永谦压根就没对于之墨抱有什么希望,他相信的是王小强,现在王小强来了,于之墨就被他撇在一边不顾了,甚至连送都没送他一下,而是非常热情地主动上去与王小强握手寒暄:“小强,真是不好意思,大老远把你叫来,又要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