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璇颖走在前头,羌筠芷紧跟在其后,身后还有一群宫女,羌筠芷紧盯住她不放,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找人通风报信了。
羌筠芷紧迫盯人的视线楼璇颖完全能感受到,可她并没在意,脚步沉稳地引着她前往沐霜宫。
进了沐霜宫,院子里站了很多宫女,见到楼璇颖出现,全都跪下行礼。
“奴婢见过太子妃。”
“起来吧,这位是羌邬国公主,我带她来见你们公主,公主还好吧?”楼璇颖站得笔直,边说边带着羌筠芷往前走,走到主屋前又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菲儿?”
菲儿反应过来,立刻从侧屋拿了两件严实的黑色披风出来,把其中一件披在楼璇颖身上,将她围得密实,只留一双眼睛。
“你这是……”
“筠芷公主,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平乐公主的重疾会传染的,裹严实来安全点,你看宫女们全都只敢在院子里站着,一个都不敢进屋。你要不要也披上?”
羌筠芷看了她半晌,面纱下的嘴角微扬,心里是不屑的,不管楼璇颖如何危言耸听,她仍然不信。
“不必了,我和王叔等人千里迢迢赶来你们轩墨王朝,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你带我进去见见公主,让我可以跟王叔交待便可。”
楼璇颖点头,深吸口气,又向前走了两步,手刚碰上门板,就发现院子里的宫女全都如惊弓之鸟般往后退开数十步,一副害怕受传染的模样。
羌筠芷看着这一切,就算再怎么说服自己他们在骗人,可心里头还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按理来说,她马上就跟过来了,他们不可能提前来通风报信,可为什么连宫女的行为都这么真切?
楼璇颖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一股浓重难闻的药味传来,混杂着湿冷气息,很让人作呕。
屋里很黑,唯一的光线就是窗子透进的微弱亮光,可今晚夜色也很暗,整个屋子看起来阴森森的。
她注意到身后的羌筠芷下意识地搓了搓双臂。
“天这么冷,屋里为什么不多放几个暖炉。”好歹屋里住着的也是公主啊,这是羌筠芷不明白的地方,阴暗也就算了,还透着寒气。
“哦,越冷病情越能控制,暖和了传染性更强。”楼璇颖手往后一勾手,菲儿手里端着一盏微弱的烛台,颤着身子交到走到她们身后。
“太、太子妃,要……要进去很久吗?”菲儿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抖意,仿佛屋里是龙潭虎穴,进去就会丢掉小命似的。
“要看筠芷公主的意思,我也不想进去,要不烛台给筠芷公主,我们在外边等你?”楼璇颖话语里也尽是不乐意,和菲儿搭唱得极好。
羌筠芷本来心里就没底,被她们这么一说,心里更发毛了,她慌忙摇头:“一、一起进去,我就看一眼。”
黑色面罩下,楼璇颖早就咧嘴笑开了,但开口时声音里也显得极为难:“好吧。”
她朝菲儿一抬下巴:“你先进去。”
菲儿快哭的样子,但没法,只能颤着身子抬步往屋里走,有了她手里的烛台,屋里光亮不少,楼璇颖和羌筠芷紧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屋,越往屋里走,难闻的药味越浓。
楼璇颖紧捂住口鼻,羌筠芷朝她望去,也有样学样,三人一步步朝床的方向走去,刚进屏风,就听到床那边传来动静,还有女人痛苦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