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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刘氏提起要和周半夏来一个“咱娘俩唠咱娘俩”的相处良机,确保有他娘在,顾文轩果断溜了。
从东厢房出来,无须他多打听,他就从顾大昌家的那里便可得知周墨兰此时已经从外归来,且还在跨院。
不同于入住后宅跨院的陈稳婆,林大夫即使她闺女连姐儿从京城回来了,她还是和宋大夫住在外院客院。
而连姐儿,据他所知,说是这几天和陈家姑娘都在他小妹宝丫院子,实则两个小姑娘还是在跨院的时间多。
说是为避嫌也好,他一个外男就不适合去后宅跨院找陈稳婆姑嫂,有周墨兰在那儿,显然稳婆也不会很快过来。
于是,他就不作二想的先去外院,去林大夫夫妇二人所居的客院。
平日里,这个时辰不管是去找林大夫也好,宋大夫也罢,他们夫妇二人肯定不在客院里待着。
一般来说,他们夫妇二人不是在后宅深处他给整理出来的那个药房实验室,就是在董大夫那里。
只是,这两天他们夫妇二人的日程作息,随着他媳妇儿预产期到来,连宋大夫也不曾出门半步了。
至于会不会走岔路,他们夫妇二人,或者说林大夫这个时辰刚好在更后面的“药房”,绝无可能。
既然陈稳婆给出他媳妇儿不是今晚就是明早发动的答案,哪怕语气不是很确定,林大夫更不可能出客源。
不说“药房”相比起客源而言,距离他两口子所住的西路园更远,林大夫今天也会避开“血糊淋剌。”
果不其然。
和顾文轩推测一致,他到林大夫夫妇二人所居的客院时,他们夫妇二人正一人手里拿着医书,一人整理药箱。
手拿医书的是宋大夫。
听丫鬟进来通报顾文轩到来,他也没放下医书的直接转头朝窗外,高喊了一声让顾文轩进来。
不止他,林大夫也多少猜到了顾文轩来意,见顾文轩步伐虽急,神情还算稳住,她就不由笑道,“听说了?”
顾文轩忙点头。
“你陈大娘姑嫂二人接生无数,再如何身子骨羸弱的高龄产妇,经她们调养,连双胎都能母子平安。”
知道,这也是先生之所以不惜重金,且多少还欠份人情地让岳家出面聘请陈大娘姑嫂二人远道而来的缘故。
他现在担心的第一个问题不是能不能顺产的问题,稍有不对头,肯定要剖腹产,现在的问题是?
“我媳妇儿午后到我来这之前都没有再阵痛,看她这大半天下来又不像是怕我担心,瞒我的样子。
我就有些不放心,若是今晚发动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媳妇儿其实午后也有阵痛,只不过她忍着不说了?”
“……”这话说的,还是慌神了啊,林大夫缓缓摇头,“你陈大娘是凭你媳妇儿阵痛间歇得出的结论。
按理来说,不会是今晚,倒是明早发动会更准。她说的今晚,是指今晚可能还会开始阵痛,到明早加剧。”
也就说宫缩阵痛频率增多了,即便是有个下午到天黑之前这段时间的中场休息,他媳妇儿还是要生了?
顾文轩不知自己如此理解对不对,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林大夫也以为他媳妇儿最迟明早开始要生了。
再观林大夫从他进来开始到此时的神情不像是为避免什么不吉利的话,他略作迟疑,还是多嘴了一句。
——含蓄的问林大夫,东西可都准备妥当?
对此,林大夫并不意外,也没嫌弃顾文轩啰嗦,别说今天这一问,就是昨天、前天,他哪天少了这一问。
说是为安顾文轩的心也好,她还是讲述了一番她今早又做了哪些安排,包括眼前这个药箱也是在做最后检查。
总而言之,她是连在西路院正院那间距离东厢房不远的“手术室”里面,小到照明用品都已经事先备好。
接下来,她就要带药箱去后面陈稳婆那里守着,而宋大夫还要在此等董大夫到来,等周半夏发动的时候再去西路院。
顾文轩静静听完,心里明白林大夫已经非常尽兴,做了最好的安排,见林大夫背起药箱要出去,他也待不住了。
感谢的话不好多说,将林大夫和宋大夫的这份情谊放在心里,朝宋大夫拱手致谢退出之后便派家兴守着宋大夫。
万一董大夫并无按时到来,到时候也好让家兴亲自去请董大夫,就是董大夫来了,家兴也好细致照顾董大夫。
而他自己?
他现在是真顾不上亲自出门去一趟董大夫了,还是趁林大夫去找陈稳婆她们,陪同林大夫去一趟更安心。
除了林大夫采取的若是有不好的预防措施,陈稳婆她们姑嫂二人应该也有一系列生产接生应对手法的吧?
为此,见到陈稳婆她们姑嫂二人时,顾文轩担心陈稳婆她们姑嫂二人回头临场有所什么顾忌时,他下重本了。
只要他媳妇儿安全,他顾文轩此生欠她们姑嫂二人每人一个人情,能让他媳妇儿母女平安,则欠每人两个人情。
这所谓的“人情”,正是陈稳婆姑嫂二人想要的,周焕周大人的人情固然更重,耐不住顾文轩年轻啊。
即便是陈稳婆嫂子来榆院时日暂短,她也早已在京城周府看出顾文轩在周府众人心目中地位不低。
许是因他给出的承诺吧,顾文轩就见陈稳婆姑嫂二人也不闲着坐着在跨院了,连晚膳都不用要去他两口子院子了。
去的时候,还静悄悄地主动绕路,避开从后门或是侧门进去,绕了一圈之后从前门进去的直接守在前院了。
“回来啦?”
周半夏坐了会儿,腰有些酸了,在她善解人意的婆婆搀扶之下刚站起身,就见顾文轩高大的身影遮住门口光线。
顾文轩忙不迭应声之余,见他娘微微摇头,心里暗松了口气之后,还是多少有些不确定他媳妇儿到底有没有“谎报军情”。
要知道现在外面天色其实已经暗淡了很多,距离天黑也就差不多半个时辰,这“中场休息”有这么长吗?
“你看着点三丫,我先去看你爹这会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