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半生匆匆&nbp;&nbp;恍如一梦&nbp;&nbp;你像风来了又走&nbp;&nbp;我心满满又空……
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让叶离觉得头痛,纵使万般不愿,她还是得睁开眼睛,她得离开这里,只是很久没有梦到过以前的事情了,清醒的时候回想,总觉得那些生死爱恨恍若前世。四下里到处是静悄悄的,触目所及也不是一般医院里的雪白一片,天棚是淡淡的米黄色,白天的阳光让四周看起来暖暖的,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四肢都有些僵硬的酸痛,不想动,于是就静静的想清醒那一刻忽然窜入脑海的那几句歌词。
叶离是不爱看张爱玲的,读大学的时候,同学们,当然,主要是女同学们,大都迷张爱玲迷得很厉害,唯有叶离不看,说不出原因来。事实上她也买过张爱玲的全集,只是翻开第一册,看了二十页,就丢下了,从此再没有动过。那时候,色戒没有被拿出来拍成电影之前,半生缘是经常被改编的作品,电影电视剧里,俊男美女哭得天底变色,叶离总忍不住换台,若说唯一记住的,大概就是林心如唱的这首主题曲。
每次听到这首歌,叶离都觉得心里空空的,仿佛历尽沧桑。
护工发现叶离清醒了,又是半个钟头之后的事情了,然后医生过来给她做了检查。这是一家私立医院,这里是豪华的套件病房,医生的态度格外的和气,很快的,叶离就弄清楚了自己的情况,她入院不是因为胃的毛病了,而是因为有不算严重的脑震荡。她想起当时她疯了一样的扯着秦朗不放,会脑震荡,大概是秦朗最后还是挣脱了,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作为这一认知的副证,她很快发现她的左脚也扭伤了,此刻还是肿得和猪脚一样。
“我要出院,”等到医生宣布,她的脑震荡问题不严重之后,叶离说,“现在。”
“叶小姐,你刚刚清醒,我们的建议是,你最少留院再观察24小时到48小时,这样会比较稳妥。”医生没想到病人昏迷了两天之后,睁开眼睛就要求出院,有些为难,“你现在的情况,我签了出院同意书,是对你和对我自己都不负责任的。”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人,我只要求出院,就算我还没走到大门口就死了,也不用你负责人。”叶离支撑着想坐起来,但是她显然低估了两天没吃饭后的体能消耗,只勉强起身到一半的时候,眼前已经金星乱冒,幸好秦朗请给她的护工很机灵,一把托住了她的身子,又把两只大枕头垫在她的身后,才让她稍稍坐了起来。
“那我们联系一下你的家人吧,你出院,总得家人接你吧。”医生看了眼叶离惨白如纸的面色,决定不再和病人讲原则道理,他只是医生,有些难以处理的问题,得交给病人和病人家属去自行解决。
秦朗的秘书uan在半个多钟头后赶到医院,叶离一直很讨厌秦朗的秘书,每一任都讨厌,那些女人毫无例外的都是精明强干又娇媚如狐的年轻女子。以她们的能力,做一个秘书,哪怕是秦氏总经理的秘书,其实也是屈才的,但是她们都喜欢这个位置,叶离知道,那本质上是因为秦朗。虽然秦朗从来不碰秘书,甚至不碰他公司里的任何一个女人,但还是总有年轻的女孩以为自己会是一个例外,眼前这个秘书,显然也是这样的。
“叶小姐,秦先生说,他希望你继续呆在医院里,直到医生肯定你可以出院为止。”uan一本正经的重复秦朗的话。
“我的身体我自己就可以决定,不用医生肯定或是否定。”叶离哼了一声,想了会说,“那个什么苏三,你既然来了,就去替我把出院手续办了再走。”
“我叫uan不是苏三,”uan有些恼火,她跟在秦朗工作身边一年多了,见过叶离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于叶离惟一的感觉就是,平庸。论美貌,秦朗身边的大多数女人都比叶离强;论家世,她可是听说叶离是个孤女;论才能,她本人也是留过洋的名校海归,而叶离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的学生。如今,看着病床上苍白憔悴的女人,她越发替秦朗不平,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做妻子。“我是秦总的秘书,只处理公司的事情和他要我处理的私事,”uan有些轻蔑的说,“秦总让我来,只是通知你,他不同意你出院。”说完,她优雅的转身,留下目瞪口呆的护工,走了,当然,她没有听到身后护工的自言自语,不然可能她不会走得这么潇洒,护工小声说,“我的妈呀,这年头,小三咋都这么理直气壮呢?”
uan的态度对叶离来说也不是特别难接受,别人的白眼她受得多了,心早就穿了盔甲,刀枪不入,等到uan的高跟鞋声音再也听不到,她才一把拔下插在手背上的营养药吊瓶,催促着护工帮她披件衣服,她要自己去办出院。
“不行的。”护工连连摇头,“秦先生说,不能什么事都听您的,您要去什么地方,得他同意才行,不然我要失业了。”
“你不听我的,我现在也可以让你马上失业的,”叶离心里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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