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清晨,素里街附近的菜市场一片热闹。
“本地猪肉香得很,快来看啊!”
“新鲜活鱼,三点捞上来五点就到这菜市场了,都来看看喂!”
“自家种的青菜,天然无污染!”
各个摊贩高声吆喝着,买菜的大爷大妈碰上感兴趣的就问上几句,合心意砍价买下,看不上的转头就走。
顾清秋在一群大爷大妈中显得出众,少有工作日见年轻女孩大早来菜市场买菜的。
她不被那些响亮鲜活的吆喝声吸引,更没有上前问这问那,倒像巡视一般将菜市场每一个摊位粗略看过。
顾清秋确实是在看每个摊位卖的东西,在她眼里,摊贩口中新鲜的猪肉、活鱼、蔬菜都萦绕着些许黑丝雾气,只是多少的区别。
她判断这是食材中存在的杂质,黑丝雾气越少,代表着食材越新鲜,质量更好,想来做出来的肉菜也会更好吃。
然而逛了一圈下来,完全没有看到不带黑丝雾气纯净的食物。
顾清秋只好劣中选优,购买尽可能少杂质的食物。
她走到一个猪肉摊位那:“老板,你这排骨一斤多少钱?”
猪肉摊老板乐道:“姑娘有眼光,我这可都是本地猪,吃家糠长大的,香得很。排骨一斤二十七块,腿肉和五花肉都是一斤十四块,你要多少?”
家糠大概就是家里的剩饭剩菜。
顾清秋刚听到别家猪肉摊的报价,这边排骨一斤要贵两块钱。她伸手指了指排骨中黑丝雾气最少的三条排骨:“我要这三条,麻烦老板你帮忙称一下。”
“好嘞。”猪肉摊老板当即拿过摆放着的三条排骨,拿起菜刀照着顾清秋的要求剁成大小合适的排骨块,装袋上称,“一共四斤三两,一百一十六块一,你给一百一十五块就好了。”
顾清秋扫码付钱,接过那袋排骨谢过老板,目标明确地往下个摊位走。
“老板,你这菜心和通心菜多少钱?”
菜摊老太太笑道:“这摊位上的菜一把五块钱,都是自家种的菜,我给捆好来卖的。你要多少把?”
顾清秋:“菜心和通心菜每样来六把吧。”
其实这菜摊的各种菜黑丝雾气都挺少的,不过她有想做的菜,才选了菜心和通心菜。这些菜一捆捆绑好看起来新鲜翠嫩也干净,目测一把超过一斤,和别的菜摊价格差不多。
菜摊老太太高兴拣起菜来:“一共六十块钱。”
这可是大主顾啊。
顾清秋付了钱,接过一大袋子菜,干脆整理了一齐放进买菜的小拉车里。要是这些菜好吃的话,她下回再过来这家菜摊买。
接着她又去买了三只鸡,买了土豆、莴笋、胡萝卜,还有葱姜蒜和辣椒,再到杂货铺买了木耳、黄豆酱、黄豆、红枣、枸杞、无花果。
盘算着想做的食材都有了,顾清秋这才走出市场,绕进素里街走去。
走到老街中间拐弯处一颗桃树旁,她拿出钥匙打开木门,走进去厨房将买来的食材放好。
这是一座阁楼,二楼供人居住,一楼则是顾氏私房菜的铺面,顾清秋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她爷爷曾经是酒楼大厨,四十多岁出来单干,在素里街这边买下这阁楼开起饭店来,曾经生意红火,是这素里街最有名的饭馆。
等到顾清秋的爸妈接手饭馆,两人厨艺只能说比普通人好一点,经营着饭馆生意一般,勉强达到温饱线以上。
顾清秋是闻着自家饭馆的饭菜香味长大的。
只可惜在她读大二时爸妈出车祸,爸爸当场去世,妈妈在医院icu住了许久,花光了肇事者的赔偿金和自家的积蓄也挽救不回来,永远离开了她。
顾氏私房菜跟着停业,或者说是倒闭了。
顾清秋大学读的中文系,在爸妈去世后靠着兼职赚生活费,顺利完成学业毕业,进了本地的一家老牌出版社当校对编辑。
在她二十四岁,工作的第二年某天,因为连续加班校对图书文稿,发烧不自知进了医院,一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