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决定?”凌浩然一p股坐到沙发上,面对一脸平静的沈秋曼,不相信一夜之间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对,是我的决定,你要是答应了,我和你走,未来的日子我把我和儿女都托付给你,依靠你,相信你。”这句话埋藏在沈秋曼的心里二十几年了,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原来感觉会这么好。
“这是当然……”凌浩然一脸苦涩,“可是……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守节三年,你这样……”
“就剩一年多了,我不想对不起飞扬,我曾经暗自发誓一生不嫁了,可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步,我不想辜负他。”
“你不想辜负他就应该过得幸福,守节这种事……能让你过得幸福吗?”反正他是不会幸福的,还要做一年多的干夫妻,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看他一脸难色,沈秋曼有些变脸了,“怎么,你不愿意了,你来到我身边难道不是为了我们的感情,就是为了那点事?”
“你知道……那不是……一点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居然还要被封建礼教束缚,“要不,我们变通一点,守足两年吧?”
“算了,你自己回去吧,我真是……”沈秋曼起身要走。
“别别,”凌浩然一把把她拽回来,“好,我答应你,行了吧。”
“嗯,”沈秋曼拿出准备好的纸笔,“来,写个保证书吧。”
“不是……”凌浩然惊讶的看着递过来的纸笔,“这个还要写下来,你不相信我?”
“嗯,不相信。”沈秋曼诚实的点头,独处时凌浩然热烈的眼神让她担心即使写了保证书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好吧,”凌浩然认命的开始写保证书,“你变聪明了,你这是变相的增加考验我的时间,我四十多了,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你就不怕等你守节完了也晚了……”
“你闭嘴,一说到这儿,你话怎么这么多。”
一直贴在卧室门上偷听的凌子轩忍住笑坐在地上,他摸着小念扬红彤彤的脸蛋,小声的对他说:“看来,我真的要做你的哥哥了,你的姐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死丫头,怎么这么野?”
门外的凌浩然一百个不甘心一千个不情愿的写下了保证书,“签了这么多年的合同,第一次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不是,秋曼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沈秋曼把那张纸从凌浩然的手里拽出来,低下头把它叠好,一下子感觉如释重负,“我觉得挺好的,未来我们要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是吗?”
身边的凌浩然搓了一把脸,“就算是走路,也有又饥又渴的时候,不应该让人喝点水或者休息一会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挺残忍的,我……”
满肚子的抱怨被沈秋曼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先提前告诉你一声,我过了四十岁后,脾气可没有以前那么好,别和我哼哼唧唧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讨论了,你的公司也很忙,你先回去吧,等到小仙回来,我们看看她下一步会在哪里,然后简单收拾一下就回去找你。”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小仙也是个大人了,你在这等着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子轩也在这里等。”好不容易把人捞着了,一个人回去算什么?
沈秋曼看看卧室紧关着的门,压低声音,“就是因为他在这,我才不放心呢,我怕小仙……”
“她不是去部队受训去了,回来身手还能差了,你就放心吧,我看子轩啊像我怕你一样怕小仙。”
“你怕我?”沈秋曼扑哧一笑,“我可不信,你的嗓门多高啊。”
“怕你,是真的。”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多么希望褪去所谓的骄傲,像现在这样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让柔和的阳光轻轻的流淌在他们的身上,人的一生可以犯很多错误,但这样的错误让他付出了半生的等待,这一刻,他真的等得太久了。
凌浩然的鼻息就在她的唇边,她应该推开他的,孩子都在里面,推门看见会有多尴尬,可是,沈秋曼真的不忍心再看见他失望难过的眼睛,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在她和苏安志的婚礼上,在孩子的满月宴上,在每次偶然的聚会中,她能感受得到,只是不想去琢磨,不想去回应,他若无恙,她的岁月也会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