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闭着双眼,一脸恬静的少女,杜航想了想,摸出了自己的烟杆,轻轻碰了下她的手。
少女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只是用她那仿佛随时会消散一样的轻柔嗓音开口道:“海贼先生,我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只是,生来就带着这没什么用处的能力而已。”
“读心术么?”杜航收回他的海楼精石烟杆,点了火,叼在了嘴里问道。
“嗯……也许,算是吧。”少女轻声说,“但是限制很多,只有对我没有什么防备的人,我才能听到他们心里想的事,就像现在,我其实已经听不到您的想法了。”少女说着,对杜航低了低头:“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请您谅解。”
“嗯,我知道。”杜航对着旁边吐出口烟,顺便看了看那些奔跑逃命的镇上居民。
“小小姐,我看你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有人接济的样子,恐怕你不止没有家人,连熟人都没有吧,莫非你不是这座岛上的?”杜航装作无意的问道,如果女孩的故乡离这里不远,他倒也可以试试把她送回去,至少那样还能让她试着找找有血缘关系的人。
少女却又摇了摇头。
“抱歉,海贼先生,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名字……甚至,连这个名字是谁为我取的,也不记得了。”
杜航深吸口烟,重新蹲回了少女面前。
“小小姐啊,你这情况简直可以上比惨王了,难道你是哪位女神派来考验我的道德底线的?我敢说,就你这样,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奴隶贩子抓走,卖给别人当玩具,为什么你还能这样一脸平淡的面对一切呢?”
在杜航的注视中,少女想了一会,然后微笑着开了口。
“大概,是因为对我来说,从有记忆的一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如此了,对我这种只经历过如此生活的人,也没什么更坏的情况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柔,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在杜航看来,眼前的一幕却像是水晶制作的朵,随时都可能碎裂,飞散。
看着少女好一会,杜航咂了咂嘴,拿下了烟杆,“小小姐,你叫什么。”
“弥斯伽,弥斯伽.岚。”
“岚(arashi)……暴风雨么,奇怪的名字,算了,不管那些,弥斯伽,既然你无处可去,那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虽然是个海贼,但照顾你一个小丫头应该没什么问题,等你什么时候记忆恢复了,或者找到愿意养你的人家了,你再下船去,如何?”杜航说。
闻言,少女对着杜航歪了歪头。
“可是……这两件事,也许都不会发生,我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累赘,跟着您也是一样……”
“没事,我们船上已经有一个最大的累赘了,名字叫罗杰,累赘程度比你高好几倍,连他那种程度的猪队友我都能带的动,别说你一个小丫头了。”说着,杜航站了起来,等着少女的反应。
在杜航的注视中,少女想了一会,终于站了起来。
她双手握在一起,对杜航做出了一个感谢的姿势。
“谢谢,您是第一个愿意收留我的人,海贼先生。”
“我叫杜航,你这么叫就行了,先生就免了吧,听着怪怪的。”杜航一边说着,一边蹲在了少女前面:“上来吧,接下来要赶几步路,我背着你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