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办公室里,和林云志接触多了,从林云志嘴里知道最多的是历史,他好像对二十四史都有了解。他最熟悉的是刘邦项羽。我对他这说的倒是挺有兴趣的,不过这福同享倒是很不感冒。林云志说知道历史就能治理天下。对于历史林云志还有自己的见解,有一次他说:“这史书记载,刘邦和项羽都看见秦始皇出巡,项羽说要取而代之,刘邦说大丈夫理因如此。就从这句话中我就可以看出项羽和刘邦较量必定失败。”我说:“为什么?”他说:“项羽说我将取而代之,表明在他心中这世上就只有他一人比秦始皇能力强。刘邦说大丈夫理应如此,是说天下的大丈夫都可以如此,这大丈夫不是一人,你说这好几个人和一人打谁赢谁输呢?”我说:“有道理。”这林云志又说:“你觉得曹操厉害不厉害。”我说:“挺厉害的?”林云志又问我:“那他为什么没有统一天下。”我说:“因为有孙权和刘备。”林云志说:“不对,是因为他对手下孙权和刘备这样的人才不放心,不敢用。他每次打仗都是自己带兵打,后来司马家能胜利也是因为敢用人想钟会和邓艾那样的人才取胜的。”我说:“有道理。”
我和林云志每天这这办公室里谈论历史,这福同享觉得很没有意思。自从刘雅丽走了以后他就跟丢了魂似乎的,好几次说不想在这办公室干了。我们开头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有想到,后来他真的不干了,没有预兆的就走了,那天周一他一来上班,就找主任梁剑锋说他不干了。梁剑锋当然没有说什么。这福同享上午九点离开,中午就打电话请我们吃饭,吃饭的人还是那么几个王美艳,我,林云志,程军。吃饭的时候这福同享兴奋的说:“我爸给我安排农业局了,正式工一个月一千七呢?”我说:“是吗?”王美艳也流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林云志说:“没有少钱吧!”福同享说:“找县长办的了十七万。”王美艳说:“这么多?”林云志说:“有的给那些当官的白干八九年。”福同享说:“现在都是这个行情。我今天去农业局报到了,在农业局办公室有一女的长的可漂亮了,我要是能娶了她,那可幸福死了。”王美艳说:“你不想刘雅丽了。”福同享说:“想有什么用。”
福同享走了,这钱买工作也不是太阳光的东西,机关也没有欢送什么的。那一个月没有人新人进办公室,那一段时间里办公室就只有我和林云志两个人。我们倒是天天高谈阔论。我从这林云志嘴里,没有听说过谈起他家里的事情,都是一些历史之类的东西。单独和我在一起了,他除了讲诉历史,还议论一些局里的事情。我们水利局是有理发室的,那个理发员是正式工,她平时就只给局领导,主任们,正式工理发,临时工去找她理发的没有,这林云志是第一个,他去了那理发员推辞说理不好没有时间反正就是不想给他理发,这林云志还真的有一个宁劲,非缠着理发员给他理发了,他回来还说:“他妈的,要是我是领导就和我们矿上一样,每个人每个月发一张理发票,收几张理发票挣几张理发票的钱,我就不信她不愿意给临时工理发。”我们局里填报困难家庭,我们单位填报了一个病了的副所长,林云志又说:“他妈的,一个月挣好几千还困难家庭呢?老子一个月挣几百块钱还不算困难?”谈起临时工这正式工的待遇不同,这林云志也说:“陈平分猪肉能分公平,分封诸侯也能分公平,我怎么说也比陈平强吧!我要是领导一定能让这所有人都觉得公平。”不过这林云志是如果我是领导这些话语就只是对我一个人说。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