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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我便是如此获得了师尊的传承。”
造化空间七层,赵恒将自己得到绝霆传承的始末,尽数告知了段凌霄。
赵恒也算是实话实说,将当年南域正魔大战,绝霆葬身其中。
以及千年后,自己进入遗迹空间,获得绝霆传承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其中有些地方,还是稍加润色。
例如,他与绝霆之间,原本只是达成了协议,他答应对方三个条件,即可得到对方的传承。
而此时,赵恒便改为,自己通过了绝霆的考验,获得了他的认可,被其选定为传人。
不过两者差别倒也不大,自己继承了绝霆的传承,也算对方半个弟子。
只不过此刻将关系拉得更近,以防段凌霄将自己当做偷师贼。
而听了赵恒这番讲述,段凌霄却是陷入了沉思。
那深邃的眸光,仿佛在回溯千年前尘封已久的历史,同时也在审视赵恒这番话中,有无漏洞与端倪。
赵恒见状,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形似刀锋的暗红色令牌。
令牌面前刻着“修罗宗”三个烫金大字,后面又写着“三绝殿”的字样。
“师祖,这也是师尊传给我的信物,师尊让我带着令牌,返回修罗宗,认祖归宗。”赵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段凌霄抬手一招,接过令牌,目光凝视良久。
那并非实体的手掌,不住地摩挲着令牌,仿佛又陷入了回忆。
见状,赵恒干脆又将神殇刀取出,双手奉上。
“师祖,还有这柄神殇刀,也是师尊遗留之物。”
见到赵恒手中的暗金色断刃,段凌霄目光一亮,他屈指一弹,一道神秘能量打入断刃之中。
“嗡……!”
刀身震颤,发出一阵奇异轻吟。
随即自刀身中央,渗出一股赵恒从未感知到的神秘能量,激射向虚空,形成一道人影。
这人身穿黑色长衫,五官英挺,轮廓刚毅,一双剑眉浓密,是一名魅力十足的老帅哥。
“绝霆!”
当初在遗迹空间,赵恒见过绝霆的虚影,一眼将其认出。
此时,虚影中的绝霆,虽然容貌气质依旧出众,但两鬓却已经长出白发,眼角眉梢,皱纹隐现,身上的气息似乎颓败了许多。
他抬眼望向段凌霄,发出一声轻叹。
“这世上,能够将我留在神殇刀中的印记揭开的,也只有你了。
老头子,如果你见到我留下的这道影像,代表我已经陨落在那座战场了,你也不必难过。
当年离开修罗宗时,我是恨你的,但随着时间流逝,我渐渐明白你的用意,说实话,心里挺后悔的。”
绝霆揉了揉自己眉心,有些尴尬道。
“但当年我自斩修为,断绝与三绝殿,与修罗宗的关系,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让我舔着脸再回来,也太没面子了。
所以,我就在南域自创修罗门,本想以最快速度,创建出一座,将来可以和修罗宗叫板的超级势力,让你这老家伙看看,不靠你,我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没想到,却被卷入这场该死的正魔大战,最终被困死在此。
罢了,运气不好而已,我认命了,看在你教导我这么多年,师徒一场的份儿上,我尽量找个传人,把三绝殿的传承给传下去吧。
不过,我的天赋你是知道的,我要找的传人,天赋必须在我之上,否则怎么超越你这老头子,给我出口气。”
说到这里,绝霆笑了笑,抬头望天。
“好了,我时日无多了,先去睡个懒觉先,好久没有这样休息过了,这里其实挺清净的,可惜没女人陪着。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去青楼,还是你带我去的……”
“……”
段凌霄超然洒脱的面庞,微微一僵。
下一刻,绝霆身影在虚空中消失,一道只有段凌霄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师傅……对不起,是徒儿错怪你了!”
光芒消散,神殇刀哀鸣。
段凌霄凝望着虚空中,人影消散处,怔怔出神,眼底不禁透露出一丝忧伤。
那原本神采飞扬的面容,这一刻,竟然显得有几分憔悴与苍老。
“唉……”
一声长叹,回荡在这片空间。
良久,段凌霄收敛了情绪,目光平静地望向赵恒,微微颔首。
“很好,看来你没有撒谎。
其实,绝霆的死讯,本座早已知晓,但这还是千年来,我第一次见到他,这小子,还是那般口无遮拦。”
闻听此言,赵恒心中一凛。
他果然猜得没错,虽然绝霆身在南域,但段凌霄这等神婴境大能,修罗宗宗主,肯定有渠道打探南域之事。
他若自作聪明胡乱编纂,有关绝霆的信息,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对方刚才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此时,段凌霄再度上上下下,打量赵恒,眼中不禁露出满意之色。
“元罡境后期,控神境后期,归元境中期,三系同修,还掌握了天地三绝斩的神髓,你很不错!”
对于段凌霄能看出自己修为之事,赵恒并不奇怪。
方才施展天地三绝斩的瞬间,自己就已经暴露了。
不过,目前看来,段凌霄尚未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主,乾坤极阳鼎等秘密,更不可能知晓“道种骰子”的存在。
不过,这也可能与他并非本体亲至有关。
但总之,只要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底牌和秘密,加上绝霆传人的身份作掩护,自己的安全就基本有了保障。
“多谢师祖夸赞,弟子愚钝,还望师祖多多指点提携。”赵恒露出一脸恭谨之色。
既然都已经喊上‘师祖’,行了大礼,赵恒自然要紧紧抱上大腿。
见赵恒如此恭顺,段凌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既是绝霆的传人,便是本座的传人,本座自不会亏待你。
今后你就升任三绝殿殿主之位,如何?”
段凌霄一开口,就让赵恒愣住了,一见面就要送自己一个殿主之位,这就是关系户的体验吗?
“师祖,这……这合适吗?”赵恒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可知道,本座便是出自三绝殿一脉,一千多年前的三绝殿殿主,就是本座。”
闻言,赵恒不禁露出惊讶之色,他来到修罗宗时日尚短,自然不知道这些渊源。
段凌霄顺势给赵恒讲解道。
“当年,本座为三绝殿殿主之时,座下有七名亲传弟子,其中最出色的,就是你的师尊和你大师伯。
你师尊绝霆,排行老七,是本座收的最后一名亲传弟子。
他入门时间最晚,但却天赋卓绝,不到百年时间,就已踏入丹霞境,还掌握三绝殿最强秘术,天地三绝斩。
其刀意霸绝同辈,甚至连你大师伯,也未必压得住他,所有人都猜测,他会继承本座的衣钵,成为下一任三绝殿殿主。
然而,最终,本座退隐三绝殿后,却是将殿主之位,传给了你大师伯,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恒思索片刻,回道:“所谓长幼有序,师祖是觉得传位给大师伯,更名正言顺?”
段凌霄笑着摇头,“长幼有序,那是世俗凡人的规矩,修仙宗门,强者为尊。
论实力天赋,以及对三绝殿的贡献,你师尊都完全有资格继承殿主之威。”
“那是何故?”赵恒露出疑惑之色。
“你师尊就是因为天赋太强,性子太傲,宁从直中取,不从曲中求,这种性格倒让他的修行之路,勇猛精进。
但作为一名上位者,手掌无数人的命运未来,他这样的性子,也可能惹来大祸,我对他期望很高,所以他必须受到磨炼。
那场传位之争,本座有意将殿主之位传给你大师伯,就是看他能否学会容忍。
但这小子,却来找我当面质问,在得到我的明确答复后。
他心中愤懑不平,竟以神殇刀怒触刀冢,断神兵,斩修为,与本座断绝关系,离开了修罗宗,自此一去不回。”
似乎勾起了往昔的回忆,段凌霄的目光,又透出一丝淡淡的伤感。
“真是个痴儿,七个弟子中,本座对他的期望最高,三绝殿殿主之位算得了什么?
当年老宗主羽化弥留之际,已经暗中将宗主之位传于我,而我选择的传人,就是你师尊。”
听完段凌霄这番讲述,赵恒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原来绝霆曾经竟是丹霞境强者,自斩修为前往南域,而且,这位师祖竟是打算,让绝霆今后继承宗主之位。
若是绝霆没有离开修罗宗,说不定,整个修罗宗都是他的了,但世间没有后悔药,也没这么多如果。
段凌霄再度望向赵恒。
“孩子,你若愿意,我即刻便可宣布,让你继承三绝殿殿主之位,如此,你也算继承了本座和你师尊的传承,了却当年的遗憾。
当然,一切取决于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