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看白行翟,发现白行翟并没有看向这边,再看白丞安,他似乎也没注意到灌木丛那边的异样。
大概,是她听错了吧!
终于走完所有阶梯,站在唐怡的墓碑前,乾丝丝发现墓碑前已经摆了几碟小菜、点心和一束。
“咦……”乾丝丝惊异:“是有人来拜祭过母亲么?”
白丞安看着那几碟小菜,态度并不甚在意:“大概是外公和外婆来过了!”
乾丝丝没多想,结果白丞安手里的篮子,将准备好的祭品一样样拿出来,细致的摆在墓碑前。工人准备的是新采摘下来的白色郁金香,听闻这是唐怡生前最爱的朵,乾丝丝拿出来的时候,芳香怡人,上面的露水都还没干,保存的非常好。
准备好东西,乾丝丝便默默的退到一侧去。
白行翟第一回来唐怡的墓园,心中生起了无限感概,只他当着白丞安和乾丝丝的面,很多话都不便说出口,只半蹲下来,眯着眼睛凝视着墓碑上唐怡的照片,哑了嗓音:“小怡……我来了!当年答应你,再不来烦你了!可我……还是没忍住!我是不是很无耻?就算这么大年纪了,也学不会谦谦君子那一套!你看,你还这么年轻,我却已经老啦!不知道等我去的那边,你还认得我么?”
白丞安听着白行翟的话,正要开口,被身旁的乾丝丝一把拉住了。
小女人默不吭声的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去打扰白行翟。
白行翟实际年龄也就五十多岁,可能因为身体的关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很多,加之他此刻伛偻着身子,嗓音凄凉,便真是看着老态了些许,仿佛真就如他所说,已经老的快不让人认出了似的。
他在唐怡的墓碑前絮絮叨叨,白丞安听着,只觉得他似乎要把唐怡去世后这些年的生活全讲给她听似的,活像个罗里吧嗦的老头子。
尤其……每逢他提到白丞安的时候,话语里总带着一些孩子撒娇似的委屈,比如他说送白丞安去国外,白丞安十天半个月的连个电话也不拨回来,他打电话过去又找不到人!比如他说让白丞安回国来,来来回回提了很多次,结果白丞安要娶媳妇了才答应回来……
类似这样的事情,他说出来的,跟白丞安亲身经历的,简直就是两码事。
白丞安越听越不爽,只觉得这个老头子纯粹是在唐怡面前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喂,是你打电话找不到人,还是根本就没打我电话?那时候你忙着跟新人亲亲我我,忙着跟小女儿联络感情,什么时候顾过我死活了?我在纽约发高烧,差点烧死在公寓你知道么?慕叔叔把我接到他家去照顾,你又知道么?我被人打得半死,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你的电话根本打不通,你的新人还警告我,让我别打扰你们生活……白行翟,你何止是无耻,你对着我妈的墓碑都能编这么多瞎话出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