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沛芹眼眶含着热泪,颤抖着将打了乾晨的手放下来,“喊打喊杀,你现在想杀的是你自己!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像我儿子么?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苗沛芹这么些年,从来没在女儿和儿子面前红过眼眶,不止乾晨头一回看见,就连乾丝丝也是第一次看见,两人不约而同愣住了,尤其是乾晨,他像痴傻了一般的,双手重重落回到病床上,无力苍白的看着苗沛芹,好久之后,才嗓子喑哑的说了几个字:“妈,对不起……”
乾丝丝将苗沛芹扶坐在一旁,安抚着,见乾晨的情绪一点点平稳下来,才告诉他:“焉然现在在市立医院,昨晚你从楼顶摔下来之后,拉着我的手,要我救焉然,我就去找过刑警的那个队长,是他告诉我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得知焉然得救,乾晨脸上现出似喜又似悲的表情来,看得乾丝丝和苗沛芹心里不好受。
“伤的很重,听说在抢救,结果是怎么样,我们不知道!”乾丝丝说:“我跟妈想过了,等打听出她的病房,我们就去看她……前提是,你得好好养着……”
乾晨抬手,蒙住了脸,乾丝丝担忧的去拿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指缝间有液体渗了出来。
却原来,是这个大男孩无声无息的哭了,却不想让妈妈和姐姐看见。
苗沛芹对方才打乾晨的那一巴掌也痛心不已,又见一向乖戾的乾晨哭了,心头百般滋味难以形容,伸手抱住乾晨,将他头按向自己:“哭就哭,病房里就我跟你姐,还有什么难为情的?”
乾晨这才放手,抱住苗沛芹,把脸扎进她怀里去:“妈,我对不起焉然,要不是我,她不会被那两个禽兽欺负!”
苗沛芹抚摸着他的头:“你也是受害者,听妈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你担心焉然,妈理解,但是不能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是个男人,你有自己的担当,但这个担当,绝对不是无谓的!”
正说着的时候,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医生和方队一起进来,看乾晨醒来,医生走过来给他做常规的检查,乾晨这才连忙擦干眼泪,被乾丝丝重新扶着躺下来。
方队冲苗沛芹微微点头示意:“您是乾晨的母亲,乾国忠的妻子是么?”
苗沛芹点头,“我是!”
苗沛芹在说这话时,半分不见迟疑,中气十足且腰杆挺得笔直,有种骄傲感。
方队解释:“乾国忠的案子,我正在申请接手,您放心,我有个绰号叫疯狗,意思是只要咬住,就不会撒手!”
苗沛芹不明白方队为什么要跟她说这样一句,因而看他的时候,带了三分的不解。
方队便转头问正在接受医生检查的乾晨:“乾晨同学,你还记得谈判专家在顶楼,跟许丰年讲的故事么?”
乾晨虽然当时处于极度危险和紧张的状态,但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因而点点头,“是那个车祸的故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