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年纪跟许丰年差不多,面相十分和善,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就像隔壁家的邻居老王似的,让人不自然就放松了警惕。
他先是以聊家常的口吻,跟许丰年聊起他的工作、家庭,聊起以前的红旗煤厂,说自家以前用的炉子和煤,都是红旗出的,以前年轻的时候,想进去工作,结果没熟人,也没名额可以进去,特别羡慕能进红旗的人。
谈判专家说的,都是内行人才知道的情况,这让许丰年暂时放下了一些心防,不过手上却并没有对乾晨松懈。
谈判专家又聊起家里的事情,说自己老婆很早就去了,留下两个孩子,大女儿很早就嫁去了国外,现在带着黄头发的小外甥,根本忙不上回来,小儿子上中学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就葬在城北的公墓里,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每逢初八十五的,带着零食上去,跟儿子说说话什么的!特别凄凉。
许丰年听着,便想起了自己,感叹说:“没想到你也这么可怜!”
谈判专家便问:“你手上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大,今年多大了?我儿子要是还活着,也差不多这么大了!”
许丰年瞧了乾晨一眼:“高三,跟我家许星一般大!”
谈判专家点点头:“差不多,我家儿子今年也差不多这么大了!”他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问许丰年:“你家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丰年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都是乾国忠,是乾国忠害死他的!”
谈判专家故意误解:“是他杀了许星?那岂不是杀人犯?既然是杀人犯,肯定要受国家法律制裁的!”
许丰年愤愤不平:“他是凶手,但没有直接杀我儿子!是他发明的那个机器,害死了我儿子!”
谈判专家故作狐疑:“机器?机器不是生命体,且发生意外,有很多是不可控的,这……你说的这个乾国忠,虽然设计了机器,可不一定是怀着一颗坏心呢!”
“他就是故意的!他们公司都告他了,是他利欲熏心,想赶出货时间,才把没经过充分实验的机器卖出去的!”许丰年提起这个,便恨不能手刃了乾国忠。
“这是谁告诉你的?”谈判专家循循善诱。
“大家都这样说!”许丰年坚持。
“大家都说的,不一定是真理呢!就好像大家都说你儿子的死是意外,你却知道他是因为有人玩忽职守而死的!同样的,乾国忠是这个机器的设计者没错,但是否其中还有什么内情,是你不知道的呢?你现在要带着这孩子一起跳下去,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以后真相大白,你也都都听不见了!”
“我……”许丰年有一秒钟的迟疑,他抵在乾晨脖颈上的刀子缓缓落了下去。
指挥车里,方队看见顶楼上许丰年的动作,急切问谈判专家:“怎么样了?”
谈判专家小声道:“他已经放下刀了,但人质仍然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