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
大理寺的人,纷纷向沈炼打着招呼。
沈炼笑着点头。
他找到一人,问道:“沈大人来了吗?”
这人忙说道:“沈大人刚到不久,刚刚去了卷宗室。”
沈炼微微点头。
他需要了解一下这段时间大理寺衙门的事情。
所以便直接去找褚遂良。
到了卷宗室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翻阅卷宗的褚遂良。
他笑道:“褚先生,你来的可真早啊。”
褚遂良见沈炼来了,连忙起身向沈炼一拜:“沈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下官还以为大人要多休息几天呢。”
沈炼笑道:“我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来这里干活。”
“而且我休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而褚先生你,从我去年离开长安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未曾休息过一天。”
“褚先生你太辛苦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我过来,你就能休息了。”
褚遂良摇头道:“下官并不觉得有多累。”
沈炼正色道:“人不是能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生物,适当放松,有益于健康。”
“褚先生你就别推辞了。”
“本官宣布,明天开始,你开始休假,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你有许久都没有回老家看看家人了吧?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见见家人。”
“若是可以,最好将他们都接过来,省的你担心他们,他们又担心你没人照顾。”
褚遂良想了想,便笑道:“既然秦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不过一个月时间有些多了,我就休息半个月吧,半个月足以让我做完这些了。”
沈炼点头笑道:“时间你自己安排,多久都可以,我都准。”
褚遂良哈哈一笑:“有沈大人这样的上级,曾经是我的幸运。”
沈炼也笑道:“那还不找时间请我喝酒?”
褚遂良忙点头:“今晚就请大人。”
沈炼笑道:“等你回来吧,今晚我和王小花他们要一起庆祝,就不耽误你回家了。”
褚遂良自然不会有异议。
沈炼见褚遂良一大早就来翻看卷宗,问道:“发生了什么案子吗?”
褚遂良点了点头。
提起正事,褚遂良收起笑容,他说道:“京兆尹发现了一个案子。”
“三天前,在长安城北,一个当铺内,发生了命案。”
“有二十人,死在了当铺内。”
“而这二十人,除了当铺老板和一个伙计外,其余人,没有一个人认识……”
“连街坊邻居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因为死亡人数太多,所以京兆尹直接将卷宗送到了大理寺,请求大理寺协助办理。”
沈炼微微点头。
一般情况下,长安城内发生案子,最先是由京兆尹全权负责的。
可如果这个案子牵扯到王公贵族,朝廷大臣时,往往京兆尹就会将案子递交给大理寺,让大理寺办理。
因为京兆尹等级不够,也害怕得罪人。
大理寺就没有这些想法,大理寺身为最高的审判机构,没人敢轻易得罪。
而除了涉及王公贵族,和朝廷大臣的案子外,一些影响极大,或者十分恶劣的案子,京兆尹也会请求大理寺一起查办。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京兆尹韩敏抱自己大腿,抱习惯的原因。
但这一切,也都符合规矩。
沈炼沉思片刻,道:“谁报的案?”
褚遂良道:“一个去赎回东西的人。”
“这个人前一天与当铺掌柜约好,第二天要去赎回之前当掉的东西。”
“可他第二天去的时候,却发现当铺没有开门。”
“他觉得奇怪,便敲了门,但半天都没有应答。”
“且在敲门时,他闻到了当铺内有血腥味传出。”
“他担心出事,便去京兆尹报官。”
“然后等京兆尹的人过去,撞开门后,就发现了一地尸首。”
沈炼微微点头。
他说道:“卷宗我看看。”
褚遂良忙将卷宗递给了沈炼。
沈炼目光落在卷宗上,仔细看了一遍。
他眯了眯眼睛:“现场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可却没有惊动周围任何人。”
“这就说明战斗在极快的时间内结束。”
“看来,是有高手出手了。”
褚遂良点头:“下官也是这样认为。”
“不过现在我们仍未有多少突破。”
“下官就想着看看卷宗,不行的话,再去趟现场瞧瞧。”
沈炼说道:“本官来了,那就我过去吧。”
“你留在大理寺,处理一下事务,到时候和我交接一下,明天你去休息就好。”
褚遂良自然不会反对:“是。”
沈炼又仔细看了一下卷宗,便将卷宗放回原地,转身向外走去。
大理寺的卷宗,是轻易不能离开大理寺衙门的。
所以沈炼出现场,也不能带着卷宗离开。
他离开卷宗室,正好看到了巳蛇向他走来。
“沈大人,您来了。”
沈炼微微点头,问道:“忙不忙?”
巳蛇摇了摇头:“影卫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不忙。”
“那就和我去趟现场。”
巳蛇眼眸一亮。
想他当年,天天跟着沈炼去现场探案。
只是后来被沈炼委以重任,接管了影卫,所以也就没多少机会跟沈炼出去了。
此刻听到沈炼的话,岂会犹豫。
他忙点头:“好!”
“沈大人,我们去哪?”
沈炼一边走,一边说道:“当铺。”
两人骑着马,迅速来到了案发的当铺。
而当铺此刻已经被封锁了。
门前有两个京兆尹衙役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见到沈炼到来,这两个衙役连忙向沈炼一拜:“沈大人。”
沈炼微微颔首。
他说道:“你们在这里?韩敏是不是也来了?”
“哎呦,沈大人,我就说为什么早上一起来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原来是贵人来了!”
未等衙役回答。
韩敏那夸张的声音变响了起来。
沈炼无奈瞥了韩敏一眼,道:“怎么这么花哨。”
韩敏嘿嘿一笑。
他忙向沈炼一拜:“沈大人,下官这是高兴啊!”
“二十条人命,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了,可下官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正发愁呢。”
“这不,一大早,下官就带人来查案了。”
“只是这案子发生的太诡异了,下官着实没法子,正发愁,沈大人就如同神仙一样来了。”
“下官真的太高兴了。”
沈炼来到当铺门口,向里面看去。
只见当铺内的地面上,有着不少的血迹。
同时,一些白灰划线,正在地板上。
这些划线,就是死者倒地的情况。
而那些死者,都被京兆尹拉走,让仵作检查了。
沈炼问道:“仵作都检查清楚了,吗?”
韩敏忙说道:“都查清楚了。”
“二十个人,全都是中了剑伤而死的。”
“不过有的剑伤是一剑封喉,有的则是刺穿心脏。”
“但每个人,几乎都是一剑毙命。”
沈炼若有所思道:“要么,是一个人所为,这个人实力极高,剑术超群。”
“要么,是多人出手,而他们都擅长用剑。”
韩敏说道:“沈大人,这事透着奇怪啊!”
“按理说,二十个人,就算那凶手人再多,再强大,可动起手来,也不至于一点都不给这些人发出声音的机会吧。”
“案发时间是在晚上,但凡这些人嗷一嗓子,附近的邻居都不至于听不到。”
“可偏偏,附近的邻居就是说他们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这也太奇怪了。”
“下官想不明白这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会让这二十人有反抗的迹象,却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沈炼思索片刻,问道:“这些死者舌头与喉咙没问题吧?”
韩敏道:“仵作检查过了,都能正常发声,没有发现他们不能发声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他们吃过不能发声的毒药。”
沈炼眯了眯眼睛。
可以正常发声。
且没有吃不能发声的药物。
可却有反抗的机会,却不发声。
这的确有些诡异啊!
沈炼走进了当铺内。
只见当铺面积不算大。
进门后,是一个大厅,大厅中放着桌子和几把椅子,是用来给客人坐的。
在一旁,便是一个柜台。
柜台很高,以沈炼的个子站在柜台前,也都只有肩膀以上的地方露在柜台上面。
若是个子矮一些的,或许需要踮起脚尖,或者踩着凳子才行。
柜台的上面,则是一些木头制造的栅栏,防止有人能爬进去。
沈炼觉得,应该是防止有人揍他们。
毕竟当铺,一般都会压价很厉害。
而会来这里当东西的,也都是真的没有办法的人,急需用钱。
可当铺往往将价格压得很低,使得这些急用钱之人,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咬牙用极低的价格成交。
所以,很多人都恨不得去暴揍当铺的伙计和老板。
毕竟,他们真的太气人了!
沈炼轻轻敲了敲当铺的柜台,问道:“确定报案之人的话了吗?是真的要来这里赎东西?”
韩敏点头道:“我们发现了账簿,上面的确记载了,报案人要在今天来赎回以前当的东西,没什么问题。”
沈炼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当铺可曾丢失了什么东西?”
韩敏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丢失任何东西。”
“所有记在账簿上的东西,都在呢,一件未少。”
沈炼缓缓道:“那么,看来不是抢劫杀人了。”
韩敏道:“没错,钱财也一点没少,都在柜台里放着呢。”
沈炼看向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白灰线,问道:“可曾在这当铺内,发现这些人居住的地方?”
“他们是这当铺的人,还是外面来的?”
韩敏说道:“这个,我们搜了一遍,但没有发现他们居住的地方。”
“可在外面调查,也没有发现这些人的踪迹,就仿佛他们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
沈炼淡淡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凭空出现的人。”
“你们没发现,只能代表他们藏得很深。”
“不过,只要存在,就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炼说道:“去看看他们的厨房,看看粮食储备如何。”
“以及派人去各大粮店打听一下,这个当初平常采买的粮食有多少。”
韩敏对沈炼的话,自然不会迟疑。
他立即派人去查探和询问了。
沈炼说道:“走,去后院瞧瞧。”
当铺除了前面用来做生意的房子外,后面还有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几个房间。
那正是当铺的掌柜和伙计休息的地方。
沈炼来到后院,发现后院里也有几个白灰线。
韩敏说道:“一共死了二十人,前面的房子有十五人,这后院的院落里,有五人。”
沈炼微微点头。
道:“看来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想要过去支援。”
“但还未来得及进去,就碰到凶手杀了过来,将他们都在这里解决了。”
韩敏点头道:“的确如此。”
沈炼眯了眯眼睛:“他们会从后院出来,那就说明,案发时,他们就在后院内。”
“可你却说,他们没有住在这里。”
“那就有意思了。”
“难道是临时来的,正好在后院休息?”
“还是说,有些什么你们没有发现的线索?”
韩敏挠了挠头,道:“这个下官也不清楚。”
沈炼看向巳蛇,道:“影卫那里,可有发现最近有不明人员,进入长安城?”
巳蛇摇了摇头:“近一个月内,没有发现异常,所有进入长安城的人,都有着明确的身份。”
“那看来,要么是偷偷混进来的。”
沈炼推测道:“要么,是不知道多久之前来的。”
沈炼来到一个房间前,道:“走吧,进去瞧瞧。”
进入这个房间,沈炼就发现,这是一个卧室。
卧室内,只有一个卧榻。
整个房间十分简单,一个柜子,一个桌子,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韩敏说道:“我们检查了柜子,发现是伙计的房间。”
沈炼微微点头。
他正在观察这个房间时,有衙役迅速走来。
“沈大人,我们从粮店那里打听出来了。”
……
他正在观察这个房间时,有衙役迅速走来。
“沈大人,我们从粮店那里打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