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24.甦醒吧,巫妖女王艾萨拉!
希尔瓦娜斯被丟入了冰冷的水中。
她在失血。
但比失血更可怕的是那股在体內蔓延的冰冷。
那是死亡的力量在扩散,来自霜之哀伤的穿刺在完成致命打击的那一瞬就已经撕咬了她的一小块灵魂,並將死亡的“恩赐”在她將死的躯体中释放。
她会越过死亡之门,然后重获“新生”。
她虽並非施法者,但好歹来自奎尔萨拉斯那样的“魔法王国”,当一个地方的“奥术师浓度”过高时,那里的人对於万事万物的理解总要比其他地方更深刻一些。
风行者二姐知道自己会遭受什么,但她已经无力抗拒。
甚至於在水中坠落,在那些不断涌上水面的娜迦们错身而过的时刻,希尔瓦娜斯都看到了神秘的幻象。
她看到了一个黑髮的苍白精灵背对著她,那是一个残忍而冷漠的灵魂,浮动的水面像极了一面镜子,將两人在光芒的摇曳中隔绝开,就像是处於两个世界一样。
而在她们终於四目相对时,希瓦看到了对面的女精灵那一双血色的眼睛。
那是一张她不认识的脸,但她知道,那具冰冷而恶毒的躯体里藏著的灵魂就是她。
另一个她。
“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
风行者挣扎著,她一头金色的长髮在水中散开,在那溺水和死亡来袭的双重痛苦中,她想要远离那个正在看著自己的女妖之王。
但后者却对她伸出了手,仿佛要拥抱她,仿佛在说,这就是所有“希尔瓦娜斯”的共同命运。
她们总会在一座充满精灵的城市中直面霜之哀伤,然后死於这魔刃之下,以另一种被诅咒的姿態復活,彻底而永远的拥抱死亡並成为死亡在物质世界的代言人之一。
那就是她的命运。
不必尝试著逃离,所有的抵抗都毫无意义。
希瓦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了,那不只是海水的原因,来自死亡力量的祝福正在將她拖入另一个世界里。
她无力挣扎了。
在意识模糊好像被冰冷的鬼爪覆盖的那一瞬,希瓦看到了水面之上有波澜绽放,她恍惚间看到了莉亚德琳跳下水中,正朝著自己的方向游过来,但两只恶毒的娜迦在水中缠住了她。
它们和自己无冤无仇。
它们仅仅是顺应本能,並希望看到一个精灵死在自己眼前。
何其恶毒。
“回去吧。”
希瓦想要如此说,但她已经张不开嘴。
那“女妖之王”的双臂即將拥抱她的躯体,將她带入惨烈的命运之中,但就在这一刻,一股灼热甚至滚烫的力量从风行者胸口迸发出来。
那枚被母亲借戴琳之手转交给她的“重生十字章”被激活了。
或许是它感应到了一场死亡即將发生,於是灼热的圣光在这冰冷的海水里爆发开,就像是希瓦胸口有一团金色的小太阳照耀起来。
那热量在深海之中匯聚成刺眼的光弧,在烧死了几个胆敢靠近的蠢货之后,嚇得那些阴暗又恶毒的娜迦们飞快的高喊著“警戒者显灵了”之类的话逃跑。
生命在恢復。
那是光芒带来的力量,它们欢呼著奔行在希尔瓦娜斯的血管之中,为她驱散那些满是恶意的阴冷触觉,將死亡的“祝福”彻底驱散,就如一只温暖的手在绝望中握住了希尔瓦娜斯的手指,並將她从地狱里拖回了人间。
在那一瞬,风行者清晰的看到了女妖之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隨后对她挥了挥手,消散在了那死亡到来时的走马灯臆想里。
下一秒,希瓦就被莉亚德琳一把扣住了她伸出的手,隨后带著她冲向海面。
数秒之后,两个姑娘终於衝出了窒息的海水。
莉亚德琳满脸惊讶,她刚才明明看到了希瓦被霜之哀伤刺穿的场面,但此时的风行者仅仅是躯体虚弱,哪怕盔甲上残留著狰狞的碎裂痕跡,但她雪白的皮肤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就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那是真的。”
虚弱的风行者颤颤巍巍的將重生十字章从自己並不怎么丰满的胸口取出,原本闪耀著金色碎光的徽章这会暗淡无比,就像是被击碎的水晶那样,在內部充满了碎裂的痕跡。
但这样的徽章反而更像是一件艺术品了。
“母亲留给我的徽章救了我一命。”
希瓦將那徽章贴在额头,但隨后又痛呼起来,她死死抓著莉亚德琳的手腕,低声说:
“我的灵魂.被那魔剑带走了一部分它可以吞噬灵魂並以此控制那些死者们不好!艾萨拉那把剑.我听到了它饥渴的咆哮,它希望如杀死我那样杀死艾萨拉。”
“黑骑士被阿强他们挡住了。”
水中的莉亚德琳指著眼前烽烟四起,天空大地和海洋都在爆发惨烈战爭的暗夜要塞,她大声说:
“卡多雷的德鲁伊们召唤了月亮守卫,看!泰兰德女士也在这,就在你坠入水中的时候,正是她带著月亮守卫们抵达了这里,那把魔剑没准也被挡住了。”
“没有!”
希尔瓦娜斯狠狠挤压著额头,说:
“我能感应到,它正在暗夜井中奔行!它就要靠近暗夜井的核心了,艾萨拉就在那里.我们必须过去!我们必须阻挡它。”
“你得去休息,你这个状態已经完全不能战斗了。”
莉亚德琳吹了个口哨,让自己的装甲作战龙鹰自高空翱翔而下。
她將希尔瓦娜斯推上座鞍,大声说:
“你的家传宝弓还在战场上,没准被娜迦捡走了,之后要找回来肯定很困难,总之,你之后要忙的事还多著呢,我一个人去就好。”
“你別闹了!”
希瓦摇头说:
“你根本不可能是手持霜之哀伤的托塞德林总督的对手,我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他可以杀死我就一样可以杀死你,阿强会伤心死的,那个痴情的男人没准会为了你於此殉情。”
“確实如此,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莉亚德琳摸了摸自己的魔法行囊,她轻声说:
“別担心,这次过来之前,我从铸光者战团那里借了一样『圣物』,一会不是我直面霜之哀伤,而是我的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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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塞德林行走在一片混乱的暗夜井之中。
他的死亡战驹刚刚被拱卫艾萨拉的禁军击毁了,但这也没什么关係,虽然大部分死亡骑士都是“短腿柯基”,但托塞德林生前好歹是个魔法王子。
死亡改变了他,却也没有改变的那么彻底,他依然可以使用很多魔法。
用死亡法术的方式去使用,去操纵。
这大概是唯一一件让托塞德林在死后不那么抗拒的事了。
“真理”並没有因为死亡的俘虏就拋弃他,那些忠贞的知识追隨他越过了死亡之门,而现在,它们一样会追隨托塞德林完成他此时被赋予的使命。
艾萨拉就在前面。
帝国时代的精灵女王就在前面,那是一万年前的“好时代”在今日的最后残响,作为经歷过帝国时代的古老者,托塞德林对於眼前那个自己即將亲手杀死之人也怀有难以言说的感情。
哪怕在这个时代里,人人都知道“艾萨拉的愚行”,哪怕所有精灵都知道艾萨拉一手造成了精灵文明的落幕与隨后万年的忐忑而行。
但並非所有精灵都会因此牴触艾萨拉女王,並视她为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托塞德林心中,女王只是犯了个错误,以她的天赋、能力和才干,只要她“浪子回头”,在这个时代重建精灵帝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曾经的托塞德林是这么想的。
他们其实並不知道艾萨拉在潘达利亚大陆的一万年“苦囚”,他们也不知道女王心中发生的微妙转变,但就有一部分精灵愿意相信艾萨拉迟早有一天会重新带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