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柳絮是世界上最好的妖精,月莓是世界上最坏的妖精
“路上小心点!別让拉法姆碰浮空都市的操纵舵盘!那个疯子差点把帷纱集市开到噬渊去,真是见鬼了。我没有死在晋升堡垒,差点死在了它手里。”
炽蓝仙野的林地之外的一处浮空岛上,刚刚下船的迪亚克姆挥起手,对眼前缓缓消失在间域风暴中的帷纱集市告別。
在大闹晋升堡垒,牛走了长女之后,他坐著这玩意横穿了间域抵达自己在暗影国度的第三个落脚点。
之所以要乘坐掮灵的飞船,一来是因为,如果算上停机的永恆仲裁者,那么“死”在自己手里的永恆者已经有两个了。
自己在晋升堡垒的魔镜前还对德纳修斯大帝下了“死亡恐嚇”。
这种情况下依靠自己穿越间域必然风险极大,要知道,德纳修斯大帝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心眼儿,祂或许没办法正面敌过迪亚克姆,但那傢伙的狡猾心思让祂多得是办法,在迪亚克姆穿越间域的时候给警戒者整个“狠活儿”。
一旦迷失在根本没有“方向概念”的间域里,迪亚克姆最后落在哪就不好说了。
倒不是真怕出危险,就他现在这个实力,即便被丟进噬渊里也能横著走,主要是怕浪费时间,物质世界那边还等著警戒者在战爭之中上演“王者归来”呢。
哪有空在间域里玩“奇幻漂流”啊?
所以,这种时候能苟一点就別浪了。
另一方面,炽蓝仙野这个地方比较神奇。
虽然它也是暗影国度的四大盟约之一,在整个死亡世界中都占有相当高的地位,但炽蓝仙野和其他死亡国度有一些“不同”。
这地方並非单纯的死亡原力塑造地,实际上,炽蓝仙野是整个暗影国度罕见的“生命圣地”。
这片笼罩在温和又瑰丽的蓝色天光中的大森林的生命浓度甚至要比绝大部分物质世界更夸张,非要说的话,估计也只有物质世界的翡翠梦境能和它一较高下了。
在充斥著死亡原力的领域中出现这样一个地方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考虑到炽蓝仙野本就是“天命”的一部分,因此这个区域显然代表著死亡原力中比较“晦涩深奥”的那一部分。
炽蓝仙野因为自己的特殊性,基本对其他国度的死亡生命持拒绝態度,通过正常方法是无法定位並前往炽蓝仙野的。
这地方很封闭,在暗影国度的诸多世界中也属於“关起门来过日子”的典型,本地生物和其他亡者交流极少。
掮灵的浮空都市被允许进入炽蓝仙野,是因为它们在这地方也很有很多“客户”,其中不乏寒冬女王麾下的各处林地宗主这样的大人物。
按照暗影国度的权力体系划分,寒冬女王麾下的宗主,就等於晋升堡垒的圣杰和玛卓克萨斯的死亡侯爵的地位,那些动物形態的强大生命是炽蓝仙野的管理者和根基象徵。
不过和其他地位明確的死亡国度不同,“权力”这个概念在炽蓝仙野展现的非常薄弱。
寒冬女王以一种“平等”的方式对待著自己国度的所有灵魂,除了她麾下正式的军事组织“荒猎团”之外,炽蓝仙野基本不存在“强制服从”的指令。
然而这不代表著炽蓝仙野“好欺负”。
如果寒冬女王和她麾下的魅夜王庭真的好欺负的话,如邦桑迪那样“欺软怕硬”的混蛋死神就不会被压迫著,只能蜗居於炽蓝仙野的边境地带了。
这是迪亚克姆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当然,上辈子来的经歷不算数。
他在这浮岛上眺望不远处的那片蓝色的森林,隨后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之前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这地方没有光”
迪克抬起头,看著那蓝色的夜空,他意识到了炽蓝仙野其实笼罩在“永夜”之中。
那些照耀森林的蓝色光芒不是天空中的月亮或者其他星体,那是这片森林的居民在自己的树林中点亮的“灯光”。
这里是没有光芒的。
没有太阳还可以理解,毕竟死亡国度除了晋升堡垒外,其他所有地方都缺乏“太阳”这个概念,但炽蓝仙野居然连“月亮”都没有,这是一个罕见的“无月之地”。
“您在吗?”
迪亚克姆没有立刻前往仙野森林中,这是一种必要的稳妥。
这里是寒冬女王的领地,她的意志笼罩在每一棵树的每一朵中,迪亚克姆这样的外来者一旦进入其中会被立刻察觉。
因此,“偽装”是必要的。
警戒者在浮岛上轻声询问道:
“我已抵达了您姐姐的领域之外,我即將踏入其中,为了不惊动她,我得把自己偽装成生命的来客。”
“但你无需偽装,迪亚克姆,这没什么意义,即便是我亲自为你施加的生命偽装也不可能瞒过姐姐的感知。
她的力量虽然不如我,但我们是『生死两端』的不同象徵,在生与死的伟大循环中承担的职责也並没有高下之分。所以,带著我的请求踏入其中吧。
如果她对你没有恶意,那么你很快就能见到她。
即便她对你有恶意
她麾下的魅夜王庭也无法对你造成任何阻拦和干扰,毕竟,她的力量確实不如我。”
艾露恩女士的声音很快在迪克耳边响起,但好像隔了很多个世界的回音,让白女士的声音多少带著一丝“迴响”。
她似乎在藉助迪亚克姆的眼睛观察炽蓝仙野,隨后用唏嘘又无奈的语气说:
“她的森林枯萎了,她一定很痛苦,我的姐姐和我一样热爱自然,我难以想像她在坐视林地枯萎却无法採取行动时的绝望,这肯定加重了她本来就有的孤僻性格。
或许你需要闹出一点『动静』来吸引她的注意。
但我请求你不要伤害这片森林中的住民。”
月神为迪亚克姆解释道:
“炽蓝仙野和其他死亡国度不同,亲近自然的灵魂在永恆仲裁者那里基本不会被阻拦,甚至他们中的一些都不会经歷奥利波斯的仲裁,而是会在死亡到来时通过『永恆之梦』直接抵达炽蓝仙野。
这是生命原力在死亡国度的『特权』,但只会在炽蓝仙野生效。
如德鲁伊、猎人和萨满,当他们被生命钟爱时,他们也会被死亡所青睞,遗憾的是,並非所有灵魂都可以在姐姐的帮助下重返物质星海。”
“只有那些不朽的灵体可以做到,对吗?”
迪克张开了光影的双翼,从浮岛起飞,向炽蓝仙野的林地飞行,他轻声说:
“荒野之神,一部分洛阿,还有一些生命精粹,只有它们才被允许在生与死之间反覆横跳真是不公平。”
“不要用那么不稳重的词来形容这个过程,迪亚克姆。”
艾露恩解释道:
“只有不朽的灵体才能承受行走伟大循环时的原力冲刷,不是我和姐姐不愿意將这种恩赐赋予所有生命,但那些孱弱者在踏上循环的一瞬间就会被原力消磨成心能,重归炽蓝仙野的林地里。
这无关公平,而是一种保护。
即便那些可以死而復生的永恆灵体,在这个过程里也不只有重生的喜悦,它们一样要经歷相当痛苦且危险的试炼才能重回人间。
死亡
这是个严肃的概念!
想要打破死亡的规则必然要付出代价,而在多次循环之后,即便是不朽灵体也会產生无法驱散的疲惫与裂痕,並最终在每一次循环中彻底归於翡翠梦境或者沉睡在炽蓝仙野中。”
或许是觉得这样说有些复杂,白女士换了种更形象的说法。
她说:
“生命有『四季』概念,迪亚克姆,他们要在春天播种,夏日成长,秋天收穫,冬日凋零,一切生命的成长都可以用这个概念来囊括。
翡翠梦境代表著『种与生』的春夏,炽蓝仙野象徵著『收与死』的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