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彩返回了自己的船队,命令交出一船的货物跟船上的十万两白银,所有的船员全部转移到别的船上。
“小将军,您这是做什么?”
“是啊,郑将军,这一船货物可是给满洲采购的贡品,您要交给长江水师?这……”
不光是陈浩,连同满洲的随员礼部主事遏必隆都连忙问道。
“不必多说!”
郑彩脸色凝重,低喝道:“我们这里可是有大量的战船跟火器,能够安然返回满洲才是最重要的,跟这些战船和火器比起来,这一船财物算得了什么?赶紧走,一旦长江水师的将领反悔,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你以为就凭借眼下的两个水师营能够斗得过人家两个水师大营上百艘战船?”
“就、就一艘货船就搞定了?”、
遏必隆茫然问道。
郑彩深吸一口气,答道:“当然不止,这么点钱财长江水师如何能看得上?他们看重的是郑家的那支令箭,伯父赐给我调动郑家水师营的令箭,为了能够说动常扬武,我可是连令箭都送给他们常家了!陈浩,回到福州,一定要记得告诉伯父,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千万不要为难常家的贸易船只,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陈浩嘴角一阵抽搐,金批令箭啊,整个郑家除了二公子之外,也只有小将军才有,甚至二将军三将军和四将军都没有,小将军竟然就这样送给常家了,这份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小将军,这么大的事情,您竟然都不跟侯爷商量一下……”
陈浩涩声道。
“商量?”
郑彩嗤笑道:“我倒是想要找伯父商量呢,可是我们现在动得了吗?搞不定常扬武与李魁奇,咱们这些人今日全部都得交代在这里,连同两个水师营都要被人家全歼,狗曰的长江水师,太狠了,竟然倾巢出动,这可是两个水师大营,咱们郑家想要全身而退,起码需要五六个水师营方才做得到,想要击败他们,只怕的需要十个水师营!现在我们还没有公开反叛呢,一旦动武,便是我们被全歼了,也要被扣上叛乱的罪名,那个时候可不是一支金批令箭能够解决的了得了!”
郑彩率领着船队一路返回满洲,长江水师目送郑家船队离去,众将士满是不解。
“扬武!”
李魁奇闷声道:“这件事情太过重要了,你真的确定能够说服郑彩?他可是郑芝龙的亲侄子,若是他假意应承,回去了就翻脸不认账,那我们可是亏死了啊……”
常扬武沉声道:“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哪怕只有七八成的把握,也必须要试一试,李大人,郑彩,人才难得啊,即便是师父他老人家对他都赞不绝口,一个郑彩可以说顶得上千军万马,便是三五个水师营都不如郑彩来得重要!”
“可是……”
李魁奇还要再说,被常扬武拦了下来。
“李大人,我要前往京城复旨,潘大人则是要返回舟山驻扎,这皮岛就要交给你了,记住了,一旦满洲发动进攻,不必全力厮杀,跟郑彩经过一番炮战之后,立即让所有人登船,撤出皮岛。只有夺回皮岛,多尔衮方才会彻底相信郑彩,多尔衮奸诈成性,可不是那么容易骗过去的。”
常扬武沉声说道:“切记,现在想要用最快的时间,最小的代价解决满洲跟郑家,那就必须要拿下郑彩,一旦郑彩协助朝廷解决了满洲跟郑家,李大人,你应该清楚,如此功勋,足以比拟剿灭闯献诸贼,可以直追我师父了,便是封他一个国公,也绝对配得上!”
潘独鳌叹道:“魁奇兄,扬武兄弟说的对,如今大明的局势,错综复杂,北面的满洲虎视眈眈,郑家尾大不掉,西洋截断了大明海外贸易的南洋航线,东瀛倭患更是连绵一两百年,这都是大明走向巅峰帝国的拦路石,在这一盘大棋局之中,长江水师与京营精锐未来便是车马炮,皇上是老帅,大将军是执棋者,这郑彩就是棋局之上的棋眼,至关重要,否则,大将军何必如此费尽心机来这么一出?”
李魁奇闷哼一声,他与郑家恩恩怨怨二三十年,在郑家面前吃的亏实在是太多了,至于这个郑彩,虽然郑彩年纪不大,可是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李魁奇在这个年轻后辈的身上可是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
多少年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击败郑芝龙,将郑家给连根拔起,被朱辟邪收编之后,他看到了朱辟邪通天彻地的手段,方才看到了击败郑家的希望,没想到大将军竟然还想给郑家留一条后路啊!
李魁奇不服道:“万一,万一呢?毕竟郑彩是郑家的核心子弟啊,整个郑家都被连根拔起,难道就不怕未来被郑彩反咬一口吗?甚至关键时刻反水,在我们心头捅上一刀,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啊!”
“放心,”
常扬武笑道:“李大人,郑彩虽然才华出众,手段了得,可是终究他只是棋眼,却不是下棋的人,整个棋局,真正其决定作用的,还是下棋的人,多尔衮是下棋之人,郑芝龙是下棋之人,宋献策也勉强是下棋之人,可是他郑彩不是,他再厉害也仅仅是棋眼,可以搅动风雨,却左右大局,大将军既然敢用他,必定就有压制他的后手,大将军的厉害之处,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常扬武与潘独鳌李魁奇分开,一路到了天津卫,转而前往京城觐见朱慈烺。
看着常扬武带来的郑彩的奏章,朱慈烺叹道:“扬武,师父收了我们几个,到现在,朕方才发现,你才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未来能够继承师父衣钵的非你莫属啊,这件事情办的漂亮至极,朕非常满意!”
常扬武苦笑道:“皇上,臣哪里敢跟师父比,如果说有谁能够靠近师父,臣倒是认为程俊大哥跟李岩先生方才更加接近,臣自由散漫惯了,一个勋贵子弟,从根本上说,臣的心性就不够,哪里有有师父那样的坚毅果决跟囊括四海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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