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一拳!
朱辟邪说的没错,常扬武那一拳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的令顾君恩都意想不到,神来之笔!
当顾君恩顶着熊猫眼出现在衙门的时候,各种流言直接传遍了整个福州城,自然也瞒不过留在福州的宋献策。
此时的宋献策心头得意至极,成了,拉拢李岩现在也没有任何定论,甚至自己给他的书信,都被他给束之高阁,可是,拉拢顾君恩现在却是十成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啊。
很简单,无论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现在顾君恩在朝廷已经是四面皆敌了,即便是朱辟邪再器重他,也没用,在南京被两大上将围殴未果,到了福州,又被将领给揍了,这熊猫眼,很明显是被人一拳给捣出来的。
在南京还有朱辟邪拦着,在福州巡抚衙门,谁敢拦?毕竟不管是福建镇还是福建左镇,亦或是抚标营的人,都是当初朱辟邪一手调教出来的交兵悍将,有的甚至多次跟着皇上并肩作战过,哪个会把顾君恩放在眼里?
“咱们也该行动了!”
宋献策低声说道。
“先生,我们就这样大模大样的上门?”
张鼎低声问道。
张鼎兵败之后,被调到了泉州,专门来保护宋献策的,毕竟宋献策一介书生,只身一人留在福州,太过危险,一旦朝廷发现其踪迹,要抓他,跑都跑不了,张鼎现在就是贴身的保镖。
宋献策哂然道:“这样上门?只怕咱们一进去就被摁地上了,顾君恩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把我们给放走,见面,当然是要私下里秘密见面。”
“私下里?”
张鼎挠挠头,问道:“那怎么办?”
宋献策笑道:“如今的巡抚衙门,少说也有十几个人是郑芝龙埋下的亲信眼线,随便启动其中一个就是了,一封书信而已。这个你不必管了,去寻一座酒馆,繁华地带,不要太显眼,作为我们见面的地点。”
清晨起床,顾君恩洗漱已毕,来到了后衙,却见书案上押着一张字柬。
“君恩贤弟,见字如面,一别经年,甚是想念,特备薄酒于巡抚衙门东福来酒楼二楼包间,请贤弟不吝赐见,知名不具,顿首再拜!”
顾君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字柬递到烛台前付之一炬。
“青城!”
顾君恩沉声叫道。
亲卫顾青城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抚台大人!”
顾君恩淡然道:“你去巡抚衙门,告诉各位大人,今日本抚要微服出巡,日常事务,让他们自行处理即可,有要紧事,留待本官回来处置。”
顾青城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传令。
顾君恩草草收拾一下,来到了外面,在大街上四处溜达。
时进中午,顾君恩方才来到福来酒楼,信步登上二楼。
“顾先生,多日不见,向来可好?”
张鼎却是已经在此等候了,见到顾君恩,拱手笑道。
顾君恩笑道:“原来是张贤弟,先生呢?”
张鼎沉声道:“先生就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鼎推开门,顾君恩信步走入了房间之内。
“呵呵,君恩贤弟,如今您已经是封疆大吏,牧守一方,愚兄却要东躲西藏,难见天日,贤弟可真的是逍遥自在啊。”
宋献策看到顾君恩,飒然笑道。
顾君恩点头道:“兄长还是多年前的模样,依旧是神仙风骨,李岩去职,我就猜到了一定是兄长的手笔,嘿嘿,放眼天下,对李岩的脾气秉性最清楚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宋献策无奈道:“没办法,李岩老弟太过忠厚,有时候忠厚的都有点迂腐了,福建局面一日艰难过一日,愚兄也不得不出此下策啊,没想到,走了一个李岩,又来了一个更加难缠的顾君恩,这北京城的小皇帝倒是真的瞧得起我宋献策啊。”
“扯淡!”
顾君恩哂然道:“这个小皇帝就是一个棒槌,亏了他还是朱辟邪的开山大弟子呢,郑芝龙在福建苦心经营二十年,福建水师被他经营的如同铁桶江山一般,现在又有了你在他身边出谋划策,还有宗敏将军等人给他率领陆地兵力,可以说已经是羽翼丰满了,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要银子有银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让他封我闽浙总督,赐便宜行事之权,如此方才有资格跟郑家在福建掰掰手腕,再许我三年不准参劾福建事,如此才能不受你的阴谋诡计戕害,谁承想这个棒槌竟然跟满朝的文武一样,认为我是欺君,扯淡,他以为我看得上大明的总督吗?”
“哈哈哈……”
宋献策大笑道:“贤弟说的倒是,如果皇上真的准了这三件事,那愚兄可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只能任由朝廷一点点的蚕食掉郑家的势力啊,可惜,朱慈烺没有识人之明,没有用人之能,没有容人之量啊,白瞎了朱辟邪给他礼贤下士,呕心沥血了。”
“你还有脸笑?”
顾君恩怒道:“若不是我看咱们兄弟往日情面,今日早就派人将你给抓捕了,押赴京城,那也是奇功一件!”
宋献策笑道:“是啊,可惜,咱们兄弟都不是那么在乎功名的人,李岩在乎身后名,我享受辅佐雄主的过程,你则是喜欢捉弄人,只有那个牛金星才在乎功名,所以,我敢见你,但是换做牛金星,我是万万不敢来的。不过……”
“怎么了?”
顾君恩问道。
宋献策笑容一敛,沉声道:“你以为愚兄真的是在给郑芝龙卖命吗?”
“哦?兄长此言何意?”
顾君恩问道。
宋献策冷笑道:“闯王虽然故去了,可是夫人还在,虽然被软禁在满洲,可是只要她在一天,闯营就不会散!不管是依附满洲,还是依附郑芝龙,咱们都是为了能够暂时蛰伏,为了日后能够东山再起,为闯王报仇雪恨!君恩老弟,当初你我都不过是山泽野民,是闯王将我们从草泽之中发掘出来,方才让我们一举成名天下知,闯王的知遇之恩,永生永世无以为报!难道你就甘心看着闯王战死,而无动于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