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均並不著急回答,而是先看看对方如何说。
“如此看来,周家確实是个麻烦,不知道贵族打如何做。”
孙衡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斟酌言辞,缓缓道:
“那周家毕竟同属我钧天观治下,我孙家不好直接与其撕破脸,故而需要赵家主帮忙,若是真发生了衝突,还望赵家能够出手帮衬一二。”
赵正均忍不住笑出了声,道:
“周家都能劫掠你家,为何你家却不能出手呢?”
孙衡眉头紧皱,无奈道:
“赵家主有所不知,周家每次出没都是假借了他人身份,我们根本抓不到证据,若是空口无凭直接干预,反倒是受人权柄。”
一旁的赵元楷暗自翻了个白眼,笑道:
“少族长,也就是说此时您也只是猜测,那周家是否真的袭击,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啊。”
孙衡愣住,不待他还想狡辩什么,却听赵正均道:
“好了好了,现在猜疑他家也为时过早,这商路一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急不急,我们需要慢慢来,不如这样,这些年来我们慢慢开闢商道,既是为了日后方便通商,也是防止周家滋扰,如何?”
“什么?”
孙衡身子一颤,咽了咽口水,身子前倾,慌忙问道:
“赵家主这是何意?我们两家之间的商路莫非要几年后再说?”
赵孙两家之间隔著藜山不假,可是只要有修仙者牵头,扫荡出一条山路並不是难事,约莫一年半载即可,根本不需要几年的时间。
有赵元鹏测探,赵正均当然也知道这时间,可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孙家互通有无。
適才他和孙衡说那么多,又拋出了赤鳞果,不过是誆一誆孙衡手里的情报。
孙衡哪里知晓这里面的门道,只以为赵正均是被周家给嚇到了。
“周家修士不多,这样罢,咱们两家联手,扫荡了他家,平分灵资,岂不美哉?”
赵正均无语,心里誹谤道:
他笑而不语,过了一会,才悠悠道:
“我再考虑考虑罢。”
且在此时,赵正均瞧见陈忠入了厅堂,直直来到身边,附耳言道:
“家主,顾家顾少平到了,看阵仗带著不少东西。”
赵正均点点头,心知是来答谢的。遂朝孙衡拱了拱手:“少族长,商路之事不急。待確保沿途安全,再议不迟。”
孙衡见状,只得作罢。两家本就隔得远,方才情急之下又把周家底细抖落出来,反倒弄巧成拙。正自懊悔,忽见赵正均起身出门,他便也跟了出去。
院外,一队车马正缓缓停下。
孙衡定睛一瞧,心下大动。
大大小小竟有八架马车,满载货物。押送的除了顾少平,还有一位玄景修士。车上除了寻常稻米,还有几辆四周围著符文木板的厢车。孙衡也算有些家底,认得那是运送活物用的,里头封困著不知什么东西。
见此阵仗,孙衡自然不肯走了。他厚著脸皮立在旁边,目光在顾少平身上来回打量,恨不得瞧出个窟窿来。
赵正均也不在意,倒是顾少平略有尷尬,他从前没少求到孙衡门上,如今改换门庭,脸皮尚薄,那点不自在全写在脸上。明明没做错什么,反倒像是他理亏一般。
见了赵正均,顾少平执礼甚恭,连拜三拜,朗声道:
“赵家主!年前贵族仗义出手,诛杀霜甲熊,为我祖父寻得续命宝药。此恩此德,我顾家没齿难忘!”
声音比平日高了三分,倒像是在说给旁人听。
孙衡眼睛微眯,心下暗忖:还真让那老东西活过来了?倒有些棘手。顾炎不死,顾家便不能为我所用。日后需得小心应对才是。
孙衡眼睛微眯,心道:
赵正均明白,那霜甲熊心不过是起著吊命的作用,哪能彻底解了火毒。
顾少平此举,不过是想唬嚇孙衡。
赵正均见这阵仗不小,连忙道:
“少平道友客气了,你我都属於青云治下,互相帮助理应如此。”
顾少平却是摇摇头,神色感慨道:
“当初我顾家四处求援,无一人肯伸援手。而我与贵族不过初识,赵家主却愿仗义相助。这份情谊,少平铭记於心。”
说著,他转身,指著后面的马车。
“除了先前答应的东西,祖父又让我添了些。眼下正值三月播种时节,这些是我族中豢养的妖兽。虽不稀罕,却能辅助种植、开垦良田、打通山石。颇有奇效,想来赵家主或许能用得上。”
他命人掀开了布,只见一群小傢伙正在其中。
大如家犬,鼻长吻尖,四肢粗健,前掌宽大,利齿如刃。虽生得凶悍,眼神却清澈得很,透著股憨厚愚钝的劲儿。
赵正均知道,顾家在种植一道颇有心得,没想到对方不光有灵植术,竟还有灵兽!
“在此谢过前辈了,不知道这些小傢伙是为何物?道友且与我介绍一番。”
提到家中之事,顾少平神采奕奕。
“此兽名为『犁啼』,是早年祖父在山中发现的。后来养在家中,专司开垦山石土壤。每日餵些稻穀便可驱使,只吃鲜嫩的,若没有,花草穀物也可替代。”
赵正均听的嘖嘖称奇,抱拳谢过。
“家中灵田还未完全开垦,有了它们,倒是省了很大功夫!”
孙衡在一旁嫉妒得很,他从未听说过“犁啼”的事情,二来,赵孙两家如今看来甚是亲密,日后若是开了商路,定然是没他家什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