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玄灵脸色一阵苍白笑容顿敛,微有涩声道:“只因南军这几日炮石凶猛城里屋倒椽倾,世子便将众将士的家眷都迁进王府中了。盼儿和易儿都与小青妹子一处,想来也没什么打紧”
柳少阳见她神情茕茕倩影眉眼微红,不忍再瞧当下转身与金玄策寒暄数语,径下城头去燕王府觑瞧究竟。
谁知到了地头便寻,却只见家中丫鬟乳娘照顾爱子麟儿。探问才知城外南军势大抵御吃紧,朱高炽遂令各府家眷可登城助守,叶小青与诸妇孺多在城南协助守御。
柳少阳深知叶小青精通曲词音律却不会武功,心头记挂安危当下再往南至永定门。遥遥瞧见南军鼓噪如潮,有勇悍者已攀上了外城女墙,正与燕军绞杀乱战情势危殆。远远瞅得城头旌旗纛幡之下,燕王世子朱高炽亦率亲卫披甲上阵挥刀搏杀。
他瞅势急紧忙赶上城时,却正见一抹熟悉的俏丽身影,正挥刃穿插于众助守妇孺身前回护。此刻与两名南军将校搏杀缠斗甚是凶险,但居然进退得度剑法精妙不落下风,定睛瞧时竟而正是叶小青。
柳少阳心头登时吃了一惊,纵身几步掠上前去。把左近南军兵将三五合间纷纷出剑斩退,伸手挽住叶小青连声道:“小青,这里危险得紧,你先下城避一避罢”
叶小青陡然见是他来已将宝剑收了,娇躯轻震投入他怀中,欢喜道:“相公走了这许多时候,小青总算将你盼回来啦”
此刻垛口左近寒刃呼啸箭失时至,柳少阳长眉拧蹙一手拔剑蕴势横扫,已揽着叶小青腰肢纵退避到了身后箭楼之下。
柳少阳见已脱凶险之地,心头生疑忍不住问道:“小青,你何时学了身高明剑法,我怎么不知诶?”
叶小青草理云鬓,轻扬娇靥柔声道:“只是跟玄灵姐学了些粗浅的防身功夫,为守城略尽微力不济什么事的”
柳少阳闻言微觉有异当下也未细想,只让叶小青回王府深墙暂避兵祸,自己则提剑复上城去抵御官军。
这时天过晌午燕地兀自雪舞风寒,北平城外李景隆得报朱棣亲率大军南返,一面催令三军依托九垒攻城,一面分拨兵马援守七营接战。
但此刻五十万官军围困北平城二十余日不下,加之多乃南卒不耐北地天寒,已然师老兵疲锐气大丧。被燕军铁骑汹涌直捣过来,抵抗无多便被冲得四下溃散。
而这边燕师救城心切士气正盛,得以至申牌甫过势如卷席,连破南军结连的七座铁桶营盘。
李景隆见燕骑勇猛锐不可当,抵御不住竟率兵弃营夤夜而逃。瞿能平安等诸将此刻在城外九垒督兵攻城,忽而见外面各营大乱兵马悉数窜逃,无数燕军喊杀连天滚滚而来。
惊疑之际又瞅北平城九门洞开,里面守城兵马擂鼓呐喊杀将出来。一时内外夹击首尾难顾死伤枕籍,只得各勒残兵余众勉强杀出亦往德州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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