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岛是一座天空之城。
此处风景,与地面大有不同。早在刚来到广场上的时候,李森就已经体会到了。
那是一种屹立于高空之中的,四周俱都空旷无比的清净感。
登临绝顶,脚下、面前、头顶的云海,均是一望无际。站在岛屿的边缘处,更有一股股高空雨云的潮湿空气,化作疾风吹来。令人生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那本来,已经算是寻常人一生都难以体会的奇特感觉。
但是,当李森进入了星海大殿之中后,却体会到了一种从来都没有的奇妙感觉。
而这个原因,或许来自于星海大殿的穹顶。
那里,本来是斗拱、飞檐组成的精巧殿顶。如今,却化作了一片寂静的虚空。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无数颗肉眼可见的星辰,悬浮在那片虚空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明。更有一些的肉眼都无法看清的细小光点,组成了一片片美丽的星云,萦绕其中。
这些光明,共同组成了一幅玄妙难言的星图。
“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李森耳边响起。
李森原本正抬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穹顶的星图。此刻闻言,顿时神色一动的,朝着说话之人看去。
却发现开口说话之人,却是海族大长老。
他雄踞在一个巨大圆桌的正北方,那里是最尊贵的主位。
这名看起来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大长老,双眸之中却满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睿智。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森,缓缓开口说道:“李道友,你方才所看的这幅星图,便是如今的宇宙。”
“宇……宙?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到它的形状呢,果然是十分迷人。”
李森双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显然是对宇宙的这幅形态感到着迷。
“我们人界,在宇宙之中也只是沧海一粟而已。而所谓的万界,在宏伟的宇宙之中也只是不起眼的一隅之地罢了。若不能超脱出这个宇宙力量的束缚,我等永远都将陷入生老病死的轮回。除非,我等破界飞升,抵达长生不死的仙界彼岸。”
说到这里,海族大长老不免发出了一声感慨。
“宇宙如此广阔,却不知道那些魔族之人,为何会单单找上我们。要是没有界面通道这种东西,恐怕魔族修士一辈子也找不到我们人界的真正位置。如果……”
“如今的人界,没有如果,更没有假如。”
李森忽然开了口。
只见李森将目光从星图上收回,毫不客气的看向了海族大长老。
“前辈召李某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李某看一眼星图,然后在感慨几声的吧?到底有何要事,还请前辈直言。”
此言一出,一个个端坐在海族大长老身边的后期大修士们,纷纷动容。
身材矮小的青木天王,更是眉梢骤然一挑的,就要动怒。
可是,海族大长老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到底还是年轻人,果然是锐气逼人,比我们这些死气沉沉的糟老头子强多了。”
顿了一顿,海族大长老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继续开口说道:“老夫专程叫你过来,当然不是为了这幅星图。准确的说,为了人界苍生,老夫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李森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果不其然的神色。
在不久之前的亭中,苏离突然现身,要将李森带去星海殿的时候,李森就已经考虑过原因。
只不过,当时李森一时没有想到。直到后面,听到苏离复述大长老话语之时,口中说出一个‘请’字的时候,李森方才猛然想起,如今的自己对于海族修士而言,的确还是有一个巨大的利用价值。
准确的说,是布阵的能力。
李森能够布置一种阻断空间通道的上古奇阵。而这种阵法,对于目前时刻面临魔界再度入侵危险的海族而言,简直就是最强的御敌手段。
虽然之前的作战中,这个阵法没能成功阻遏魔界入侵,但它的作用和威力却有目共睹。
因此,海族大长老客客气气的传召李森,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念及于此,李森脑袋向右微微一侧,伸手摸了摸下巴。
“如果李某所料不错的话,你们是想要那座空间大阵的布阵方法吧?”
海族大长老闻言,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李森皱起了眉头。
海族大长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右手旁的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李道友所布置的那座阵法,虽然十分精妙,但其中却也有许多略显生硬的地方。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李道友应该是借鉴了某种上古奇阵,从而设计出的这套新阵法吧?”
李森闻言,心中不禁有些警惕。
要知道,李森的阵法造诣虽然不俗,但玉清真人这位道门魁首,更是公认的阵法宗师。因此,李森那座临时阵法的蹊跷之处,瞒得过海族修士,却瞒不过这位道门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