砥石寨。
虽然早已是有了思想准备,但收到要进攻小鬼子据点的时候,胡斐心中还是未免有几分的忐忑。
反倒是先前不是很坚定的王麻子,这时候是淡然处之,有那么几分洒脱。
“麻子,想不到我们也有为国效力的时候,”胡斐声音中透着股激动。
王麻子笑笑的点了点头,大当家的本身就不是什么恶徒,只是人的命数有时候由天不由己。
“來人呐,点齐兵马,杀向鹅城,焚香备酒,我要祭拜天地,”胡斐大手一挥,隐隐有几分大将之风。
正邪并存于世,邪不压正,天地间的浩荡正气,得之一分可成人,得之两分可成将,得之三分可成王称霸,若过了三分,却是集天地万般宠爱于一身了。
胡斐的心思,王麻子是隐约的知道一些的,虽然平日里王麻子也是手段酷暴,行的是刽子手的勾当,做的多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难免有鬼,今日,行正道,坦坦荡荡,王麻子的独眼也是慢慢的变得比平常更加的有神采了。
偌大的校场,一张桌案,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胡斐当头,王麻子其后,后边的是大小头目,再后面的则是下面的罗喽。
红红的蜡烛烧的很旺,胡斐的心里暖烘烘的,他不是天生的土匪头子,他做了很多遭天谴的事,犯下的错只有是等到下地狱了之后再慢慢的偿还了,今生,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也是要抬起头挺起胸,真正的做了爷们。
胡斐端起一大碗的酒,转过身去,对着下面几千号弟兄,胡斐破锣一般的嗓子吼了开來:“弟兄们,今天,我们要去打鬼子,今天,是咱们砥石寨成立以來我最开心的一天,以前咱们打家劫舍,干的是伤天害理的勾当,我知道早晚要遭报应,所以我胡斐到现在也是无后,我是不想祸及子孙呐,今天出去作战的弟兄,死了的,那叫烈士,为国而战死,虽然它不能完全遮掩掉你身上的罪孽,却也是减了几分,要战,就战个轰轰烈烈,把我砥石寨的名头打出來,”
大道理胡斐不知道,他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嘴里就是怎么说,说完以后他将碗高举过头,敬过天地之后将烈酒一口饮尽。
胡斐是他们的大当家的,从加入砥石寨那天开始,这群土匪就是知道,他们的命就是大当家的,只要是大当家说打谁,他们就打谁,从來都不含糊。
“杀,杀,杀,”胡斐大喝大声威杀,然后松开了手,瓷碗掉在地上,摔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