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被洪水变成了泥土房,虽然陈慕枫清洗了很久,可是斑驳的泥墙,地板缝隙里的草根,碎掉的电灯泡,竭力维持原状的家具物什,登时打消了人心头的绮念。
她环抱着陈慕枫的腰身,脸埋进他的胸口,难过地说:“我是不是个扫把星啊。。。你刚娶了我就发洪水。。。害得乡亲们没了房子。。”偏僻的乡村迷信封闭,她害怕村民会怨怪到慕枫的身上。。
陈慕枫被她的话整得是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儿啊。。若说她是扫把星,那她救下来的几十位学生娃娃又算怎么回事。
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笑得温暖深情:“傻瓜,别整天胡想。乡亲们不会怪你,只会感激你。”
她的黑眼睛像是浸了水的晶石,带了一丝忧虑直勾勾地瞅着他:“真的?!”
被那深幽恍得心神一阵摇曳,他微微低了头,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轻吻:“真的。”笃定的语气,阳光一般拨开了她压在心头的乌云。。
她笑了,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颈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没有火热缠绵的意味,它浅尝即止,代表的是她的感谢和感激。
两人互相依偎亲密了一会儿,陈慕枫才笑着摸了摸姚晓璟的后脑勺,找出一块塑料布垫在光秃秃的潮湿床板上,让她坐下。他弯腰从修好的简易衣柜中掏出个盒子,取出里面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姚晓璟:“这是我的工资卡。”
姚晓璟摸不着头脑,捏着未被洪水卷走的卡片问:“给我干嘛?”
“晓璟,有两件事想和你商量。”陈慕枫挨着她坐下,神情渐渐变得有些严肃。
“干嘛啊。。。搞得事事儿的。。”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可却被他的大手一下子攥住,握在他的手心。。
看得出,他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我想。。。。把卡里剩的2万块钱捐给村子。”虽然这个理由正大光明,讲出来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可关键是这钱已经是他仅剩的积蓄,原本想给婶子重新盖房用,可是婶子和玉清根本不要,为此,他们还早早地搬出了学校,就着家里未塌完的板房,建了一处临时住处容身。
姚晓璟哑然,瞅着他,良久,才幽幽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了。。觉得我会不同意,还是霸着你的卡当村人口中的恶婆娘?”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他奋斗了20多年仅剩下的积蓄,捐了就意味着他彻底变成了穷光蛋。
姚晓璟蹬蹬蹬起身,把晾晒在外面的行李箱搬了进来。陈慕枫要帮忙,她堵着气不让。
打开皮箱,里面都是她随行的行李物品,没有被洪水浸湿,只是乱成了一团。她蹲在地上找了半天,翻出了之前要给婶子的银行卡,她拿出一支笔和记事本,拉着傻站在面前的陈慕枫坐回床边。
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放在他的面前。极认真地解释:“这是咱们家所有的积蓄,包括妈妈给的嫁妆和你卡上的钱,一共是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