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带着黄蓉四人离开了坟场。
当他下次归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将会彻底改变。
……
与此同时。
李信已经回到咸阳城内,站在李府后门,久久不敢推门而入。
他回来时带着一颗激动难耐的心。
直到他靠近李府后,感受到李府内外那股暮气沉沉的气息。
李信突然变得有些害怕。
他害怕去面对夫人的样子,害怕被夫人指责自己没有信守承诺。
这种复杂的情绪来源,全部都是因为那份心里的愧疚所导致。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位普通的大秦王朝将士。
而是拥有仙神之力的人之一,是被赢启册封的‘仙秦帝国’正神!
灵敏的神识感知让他第一时间发现府邸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这股气息不是从其他人身上散发出来,而是从他夫人赵婉儿的内心蔓延开来。
此时,李信终于明白,为何赢天帝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回来看看。
若是再晚一段时间,恐怕他和夫人两人又是阴阳相隔。
李信咬了咬嘴唇,数次抬起双手,又数次放下。
他手轻轻触碰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岁月的痕迹在门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就像他心中那无法抹去的愧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踏入了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院落。
院落内,一片荒芜。昔日的花坛里,曾经争奇斗艳的花朵已经凋零,只剩下枯黄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那些曾经被精心栽种的灌木,现在也变得杂乱无章,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无力地垂下了头。
地面上,厚厚的一层落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李信心中的痛处。
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熟悉的景物都变得陌生,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似乎在默默诉说着这段时间的世事变迁。
院落的一角,有一座小巧的亭子,亭子的栏杆已经风化,漆色剥落,显露出木头的本质。
亭子里的石桌石凳上,覆盖着一层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
李信记得,这里曾是他和赵婉儿品茶的地方,那时的欢声笑语,如今只能在记忆中寻觅。
亭子旁边,有一口古井,井边的青苔已经蔓延到了井口,井水显得幽深而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井边的辘轳静静地立着,不再有水桶上下的响动,它也像这院落一样,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李信的目光继续在院落中游移,他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枝干扭曲,树皮粗糙,像是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树上的叶子已经稀疏,偶尔有一两片黄叶飘落,在空中旋转着,缓缓地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如同一声声叹息。
院落的另一边,是一排排房屋,门窗紧闭,窗帘低垂,显得格外冷清。
屋檐下的风铃不再发出清脆的铃声,只有风吹过时,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响动,像是在哀悼着什么。
李信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这院落的凄凉,正是他心中愧疚的写照。
他想起了赵婉儿。她的笑容,她的等待,如今都化为了这院落中的落寞和寂静。
他缓缓地走向主屋,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主屋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屋内昏暗的光线和零星的家具。
李信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带着一种沉重和压抑。
他看到了赵婉儿,她坐在窗边,背对着他,身影显得那么柔弱,那么孤独。
李信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的离去让这个家失去了生机,让赵婉儿失去了希望。
他轻轻地走到赵婉儿的身边,声音低沉地喊道:“婉儿。”
赵婉儿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缓缓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李信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如刀割。
曾经明媚动人的双眸如今黯淡无光,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长期未能安眠的结果。
往日红润的脸颊如今瘦削苍白,嘴唇干裂失去了血色。
她整个人都显得那么虚弱,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是我,婉儿,我回来了。”李信的声音略有哽咽。
赵婉儿依旧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幻影一般。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李信,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李信心疼地握住妻子冰凉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我食言了。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
感受到李信温暖的触碰,赵婉儿终于回过神来。她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声音颤抖着说:“你……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吗?”
李信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抱住妻子瘦弱的身躯,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
赵婉儿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她紧紧抓住李信的衣襟,仿佛害怕他会再次消失一般。
李信轻抚着妻子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良久,赵婉儿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信,颤声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每天每夜,我都在想念你,盼望着你能回来。”
李信心疼地擦去妻子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赵婉儿紧紧抓住李信的手,生怕他会再次消失。
而李信也任由她使尽全身力气般的紧抓,默默无言。
他知道,赵婉儿还需要时间去缓和。
良久,赵婉儿的双目已经变得通红无比。她才从刚才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自己不是在做梦,被她亲手安葬的李信,真的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她希望,能够一直欺骗自己下去。
尽管她真的不愿去否认,但死而复生。让她觉得太过梦幻和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