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人在走动,是管家的身影,看到他们从山上下来,快步迎上来。
林田把熊皮从肩上卸下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阿健把帆布包也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
管家走过来,目光在熊皮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阿健脚边的帆布包,点了点头。
“辛苦了。今天怎么样?”
林田蹲下来,把捲起来的熊皮展开一角,露出里面深棕色的毛皮,用手指捋了捋。
“打了一头。不算大,但皮子完整。明天再上来转转。”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报酬先结给您。剩下的等完了一起算。”
林田接过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塞进怀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宅子二楼的窗户,又转回来。
“那位沈先生,枪法不错。第一次摸枪,一枪爆头。”
管家愣了一下,顺著他的目光往二楼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林田把熊皮重新卷好,扛上肩,带著阿健往院子外面走。
瀋河越过他们,径直往宅子里走。
推开客厅的门,知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电话的记录。
看到他进来,她腾地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个大坏蛋!”她几步衝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上,力气不小,“你进山干什么去了?我给你打了一通电话,都没人接!”
瀋河握住她的拳头,没让她继续捶。
“山里没信號嘛。早上不是说了吗,就进山玩玩。”
知叶瞪著他,眼眶有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手臂,又从手臂扫回来。
“有没有受伤?”
瀋河摇了摇头,嘴角弯起来,语气里带著一点得意。
“没有。今天打了一头熊,开了枪。一枪就打中了。”
知叶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他,脸上的表情从担心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后怕。
她又捶了他一下,这次轻多了。
“你还得意!多危险啊!”
瀋河笑著握住她的手。
“没事。那个猎人挺厉害的,跟著他不会有问题。”
知叶又看了他几秒,確定他真的没事,才鬆了一口气。
她凑近闻了闻,皱起鼻子,伸手推他。
“快去洗澡,身上都有味道了。”
瀋河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確实有一股血腥气和火药味,混著山里的草木味,不太好闻。
“好。”他说,转身往外走。
温泉区的灯亮著,热气从木墙上方飘出来,白蒙蒙的。
他推开门,更衣室里没有人,他自己的浴衣还掛在原来的位置。
他脱了衣服,围上浴巾,推开温泉区的门。
热气扑面而来。
池子里,美雪阿姨靠在池壁上,双手搭在石沿上,姿態舒展。
雅子坐在她旁边,肩膀没在水面下,只露出脖子和锁骨。
两个人的脸都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听到门响,同时转过头来。
“回来了?”美雪阿姨先开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