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喜滋滋回了东宫,亲手做了四道小菜,乐颠颠送到刘盈面前。
“尝尝!”
刘盈夹起一筷子,放在嘴里。
窦氏好奇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是怎么样?”
“就是那样!”
“那样是怎么样?”窦氏追问。
刘盈忍不住笑道:“那样就是还不错呗……你去把事情和阿母说了!”
窦氏小脸一红,忙道:“我错了!”
“错什么?”刘盈笑道:“阿母秉性坚强……极有主见。有你在中间穿梭着,我还能方便不少。让我猜猜啊……阿母是不是说,要对功臣宿将下手?”
窦氏一惊,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低着头道:“阿母说,要杀人立威,还要族诛……太子,你会不会动手?”
窦氏略带惊恐看着刘盈。
刘盈倒是很从容,他历史学得不好,可他了解吕后。这是一个被生活反复捶打的妇人,她心硬如铁,意志如钢。
要说还有点柔软之处,也就是留给她的亲生儿女。
如果再刺激她一点,或许就真的可能不顾一切。
其实刘盈一直希望能保留住吕后作为女人的一面……不要彻底沦为权力动物。
“你要体谅阿母,她是真的不容易……没事多陪陪她,跟她聊聊家长里短,对了,就像哄太上皇那样,好好哄哄她。”
窦氏点头,“我会的……自是我怕没什么用,其实阿母最在乎的还是你,她想你能撑起这个天下。”
刘盈点头,“我知道的,我有自己的办法。对了,伱陪我去太尉府吧!”
“去看义父?”
刘盈“嗯”了一声,让人准备马车,刘盈带着窦氏,来看韩信,他们步入正堂,却发现空空如也……窦氏立刻道:“义父多半在后面观鱼呢!”
她竟然比刘盈还了解韩信。
窦氏在前面领路,到了后面花园。
果然就看到了韩信正在观鱼。
“你怎么有空来了?我还以为那个竖子回来,你就忘了师父呢!”
韩信一回头,发现刘盈竟然也跟着过来了,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太子殿下,你这是?”
刘盈嘿嘿一笑,“师父,我要是不跟着她过来,您是不是还不打算见我?”
韩信哼了一声,“见不见的,又有什么用……我又没法帮你压制朝臣!”
刘盈一笑,“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
韩信摇头道:“我知道,却也不知道。陛下还在,太子也历练多年,本事人尽皆知。为什么还有人不开眼,非要跟太子过不去?朝堂上下,就不能安心和睦吗?”
刘盈笑了笑,“师父,这天下事,君王能做主几分,是君王自己挣来的。朝臣有多大权柄,也是一点点试探出来的。同样在一個锅里吃饭,谁多吃一口,少吃一口,差别还是非常大的。”
韩信眉头紧皱,怔了片刻,沉吟道:“太子的意思,他们并非反对太子,而是只想让太子少管点事情,对吧?”
“不光是我……如果阿父也能垂拱而治,那就最好不过了。”
“哼!”韩信怒道:“这些事情,我想不明白,算了,我去读书!”
韩信转身就要走。
“等等!”刘盈拦住韩信,“师父,您老能不能帮我个忙!”
韩信绷着脸道:“我都说了,想不明白,我如何帮你?”
刘盈笑道:“师父,如今的朝臣,私下勾结,因私废公,任人唯亲,常以同乡姻亲共同进退……正因为如此,才会干扰朝政,败坏国事。”
韩信道:“太子,莫非你让我去告诫诸臣?不许这样做?”
刘盈吸了口气,“师父,我是希望您能带头,自我剖析,反思己过,说出不足之处。”
“什么?”韩信顿时一怔。
刘盈忙道:“我也知道师父为难,但是您老人家不带这个头儿,别人我也不好说。还请师父务必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