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樊城失陷之后,江陵城失陷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刘表这里,实际上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刺杀之事失败,除襄阳之外所有城池俱失陷,两个侄子身死......一系列的噩耗几乎要击垮刘表。直到此时,刘表终于承认,他已经彻底失败,再无路可行。唯一能够自救的办法只剩下一个“逃”字。
向西逃入群山之中,要么投奔刘璋,要么转道关中去河北,别无他法。
刘表看着镜中自己的白发枯槁容颜,都有些不可置信。他刘景升也算是个人物,如何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想他刘表也是英雄一世,时至今日,着实是不甘心啊。
七月二十二是刘表的寿辰,刘表准备在当夜众人给他拜完寿之后离开,如此便无人发现,这能给他争取足够的逃离时间。
至于突围的准备刘表早就做好了,除了钱粮、物资,他只准备带着两个儿子,其他人俱放弃。
他简简单单地来,也将简简单单的走。
这日一早,刘表正在吃早饭,下人来报,有人求见。对方不说自己的身份,只言有大郎君(刘琦)的消息,下人拿不准,这才来告知刘表。
刘表听得此事,顿时吃惊,立刻让将此人引到正堂。
来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衣着普通,看起来面容也有些黢黑,不像是什么高士贵人,倒像是寻常百姓。
此人见到刘表便说道:“小人刘十九,乃是蔡军师府上的家仆,见过使君。”
听得对方身份,刘表更吃惊,蔡瑁的家仆来见他作何,便问道:“你说你有大郎君的消息,此言可为真?”
刘十九立刻说道:“小人乃是大郎君安插到蔡瑁府上的人,这次前来,并非有大郎君的消息,而是要禀报使君一件事,蔡瑁要和很多人一起谋反。”
刘表听得此言,并未太过吃惊,反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刘十九道:“小人受大郎君之命到了蔡瑁府上,负责打扫书房。昨日整理书房卫生时,发现了蔡瑁与蒯良的书信和名单,这才知他要造反之事。小人深受大郎君厚恩,无以为报,顾来向使君禀报此事,以防使君为蔡瑁所害?”
刘表没有在意这些内容,反而问道:“你识字?”
“小人去蔡家之前,大郎君特意让我学得字?”
“那我儿让你去做什么?”
“大郎君言蔡瑁有意害他,多向使君进献谗言,让我去了蔡瑁身边,搜寻蔡瑁的不法之事,并提前告知大郎君,使其早有预防。”
刘表对此没有评说,但基本上相信了此人之言。
刘琦与蔡瑁的关系不好,相互屡有攻讦,以他对长子的了解,长子做得出这种事。至于蔡瑁,他从来没有放松警惕与怀疑。
刘表很清楚,他跟蔡瑁、蒯良、蒯越这群人的关系就是利益集合,可以共富贵,不能共患难,所以蔡瑁背叛他简直他正常了。
“那具体内容、名单你可记得。”
“小人记得。”
于是刘表让刘十九将信中的情况以及蔡瑁的同谋名单一一复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