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回到军中,并未提及在帅府中的事,1切如常,直到隔了1日,曹昂要辞官的消息才发酵而出。
帅府如皇宫,看似守卫森严,可藏不住消息。
其实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像1个漏勺,别管是香的甜的,脏的丑的,越是秘密,越人尽皆知。
众人听得此消息,纷纷前来求见。
此时曹昂正在帐中,1个人弈棋。自从乌氏战后,曹昂便将军中事务尽交给羊毅和班英2人,自己倒是空出大把时间,乐得清闲。
听闻众人求见,曹昂没有摒退众人。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有些话,也得说清楚。
1众将领,“呼啦啦”地涌入大帐之中,顿时便将大帐挤得1个水泄不通。各部将领,军中佐官,不管是跟曹昂关系好的,还是1般的,甚至不喜欢曹昂的,俱是赶来。
曹昂见到众人,面露微笑。
“怎的,今日来得这么全,是想与我弈棋。”
盖顺身为功曹,军中大管家,站出来代表众人问道:“督护,我们听说,您已经上疏天子,辞去所有官职,不知是真是假?”
盖顺说完,便两眼盯着曹昂。
曹昂闻之笑道:“大家消息倒是灵通。”
听曹昂这么说,众人立刻便激动起来。
“督护,何至于此?”
“督护,是不是张温逼迫您辞官?”
“没这么欺负人的!”
......
眼看众人群情激愤,曹昂心中满是感动。不管众人的心情是真是假,单是这个态度,倒也不枉自己在军中待这1遭。
曹昂伸手打断众人的发声。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决定了,而且没和任何人商量,亦未告诉任何人。本想着等天子的诏书到了,再告诉你们,没想到你们竟都知道了。
其实此次西行,我是不愿意来的,1滩浑水,1个不小心便陷入泥淖之中,拔不出脚来,是天子用凉州百姓的安危,硬逼着我来到。
我年少才浅,又无经验,初掌大军,手足无措。幸好有你们的佐助,才让我顺利度过最初的艰难,甚至薄有微功。
这番经历,让我成长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更识得了自己的不足。我个人觉得,现在的自己,无论是心性、气度还是胸怀,都有欠缺,不足以使我立足于高位。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所失。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
所以我便萌生了辞官的念头,再去多体验1番生活,多学1些知识,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不过之前有平虏之重任,我不敢因私废公,可此番美阳战后,羌胡大败,只等张车骑率部追击,也便可以平定羌乱。
所以我觉得,是我离开的时候。
连番大战,幸有诸位,方立得大功,我已向天子为诸位请功。希望以后你们身边没有我,仍能够矢志不渝,砥砺前行。”
“督护!”
不少人听得,已是纷纷落泪。
曹昂却是大手1挥,对众人说道:“都散了吧!”
众人垂泪而去,只有1些重要官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