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兰离开之后,郑毅在床上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青云说要观察他的为人,这说明沈青云并不是完全拒绝帮忙,只是需要时间来了解他。他需要在这几天里,向沈青云展示他的真诚和品性,争取打动沈青云。
但该怎么做呢?
他不能刻意表演,那样只会让沈青云觉得他虚伪。他需要展示真实的自己,让沈青云看到他的本性。
“顺其自然吧。“他喃喃道。
晚饭时分,苏若兰来叫郑毅吃饭。
晚饭很简单,只有几碟素菜和一碗米饭。但味道却很好,清淡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沈青云和郑毅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饭。苏若兰则坐在一旁,不时给他们添菜倒茶。
吃完饭之后,沈青云放下筷子,看向郑毅。
“暗夜先生,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沈前辈请说。“
“你为什么要和陆家、李家作对?“沈青云问道,“据老夫所知,你原本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突然崛起于天元域。以你的实力和智慧,完全可以投靠某个大势力,安享富贵。为什么要选择和他们作对?“
郑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因为我不愿意低头。“
“不愿意低头?“
“是的。“郑毅说道,“陆家和李家都是仗势欺人的势力。他们想要霸占郭家的产业,侵吞鸿运城的灵脉,这是不义之举。如果我向他们低头,就等于承认了他们的行为是正确的。“
“我宁可和他们作对,也不愿意屈伏于他们。“
沈青云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说得好。“他点了点头,“但你有没有想过,和两个大家族作对,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我想过。“郑毅说道,“可能会失败,可能会死。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人活一世,总要有所坚持。“郑毅看着沈青云,目光坚定,“如果一味地向强权低头,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沈青云沉默了。
他看着郑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暗夜先生,老夫再问你一个问题。“
“沈前辈请说。“
“如果老夫帮你打败了陆家和李家,你会怎么做?“沈青云问道,“你会像他们一样,仗势欺人,霸占别人的产业吗?“
“不会。“郑毅摇头,“我只想保护我的盟友和我的产业。我不会主动去侵犯别人。“
“你能保证吗?“
“我能保证。“郑毅看着沈青云,“沈前辈,晚辈知道您为什么不愿意帮忙。您是担心晚辈也是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帮了晚辈之后,晚辈会变成第二个陆家或李家。“
“但晚辈可以向您保证,晚辈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晚辈只想在天元域站稳脚跟,保护自己的朋友和产业。晚辈从来没有想过要称霸天元域,也没有想过要侵犯别人。“
沈青云听了,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郑毅,看着这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感慨。
这个年轻人,和他年轻时的自己很像。
当年,他也是这样,面对强权不肯低头,宁愿和强敌作对,也不愿意屈服。
“暗夜先生,“沈青云开口道,“老夫需要再考虑几天。你先在这里住下,等老夫做出决定再说。“
“好,晚辈等候沈前辈的消息。“郑毅拱手道。
接下来的几天,郑毅就住在青峰山上。
他每天早起修炼,然后和沈青云一起喝茶聊天。两人谈论剑道,谈论修炼,谈论人生,渐渐地熟络起来。
沈青云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见识广博,为人谦和。他没有一般年轻人的浮躁和急功近利,反而有一种沉稳和内敛的气质。
他越来越欣赏这个年轻人了。
到了第五天,沈青云终于做出了决定。
“暗夜先生,“他对郑毅说道,“老夫决定帮你。“
“真的?“郑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沈青云点头,“老夫观察了你这几天,觉得你确实是一个值得帮助的人。你的为人正直,不畏强权,这一点老夫很欣赏。“
“多谢沈前辈!“郑毅激动地站起身,朝沈青云深深一揖。
“不必客气。“沈青云摆了摆手,“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沈前辈请说。“
“那份顶级洞府的永久租用权,老夫收下了。“沈青云说道,“但老夫不会白收你的东西。等老夫帮你解决了陆家和李家的事情之后,这份人情就算两清了。“
“沈前辈“
“老夫说了,不必客气。“沈青云笑了笑,“走吧,我们下山。“
郑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沈青云之所以收下那份礼物,并不是贪图它的价值,而是想要和他两清。这位老前辈,是真的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沈前辈,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走下青峰山,朝鸿运城的方向走去。
沈青云跟着郑毅来到鸿运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鸿运城的城墙上,给这座繁华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马车的吱呀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
沈青云站在城门口,打量着这座他已经十几年没有来过的城池。
“鸿运城变化很大啊。“他感慨道,“老夫记得十几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繁华。“
“这些年郭家经营有方,鸿运城发展得很快。“郑毅说道,“尤其是城北那边,现在正在大力建设,再过几年就会更加繁华了。“
“城北?就是那座灵脉所在的地方?“
“是的。“郑毅点头,“沈前辈,我先带您去城主府见见郭公子,然后再带您去看看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