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毅站在一旁,却感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这个陆云飞,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在和王天海说话的时候,不时扫视四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这是一个利害的角色。“郑毅心中暗道,“必须小心应对。“
王天海将陆云飞请进城主府,安排在大厅中落座。
“陆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他说道,“老夫已经准备好了住处,请陆公子先去休息。“
“不急。“陆云飞笑道,“在下刚到青云城,还没有拜见王城主呢。岂能一来就去休息?“
“那陆公子想?“
“在下想先了解一下青云城的情况。“陆云飞说道,“听说王城主刚刚夺回城主之位,城中还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在下想知道,王城主是如何处理这些问题的?“
这话问得很尖锐,王天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陆公子,“郑毅开口道,“城中的情况,王城主自有分寸。陆公子刚来,还是先休息一下,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陆云飞的目光转向郑毅,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是?“他问道。
“在下暗夜,王城主的朋友。“郑毅说道。
“暗夜?“陆云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暗夜先生。在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公子过奖了。“郑毅淡淡道。
“我听说暗夜先生昨天在谈判中大显身手,让我叔叔吃了不小的亏。“陆云飞笑道,“我叔叔回去之后,对先生赞不绝口,说先生是一个厉害人物。“
“陆长老谬赞了。“郑毅说道,“在下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实话?“陆云飞挑眉,“先生说的那些话,可不像是实话。倒像是在虚张声势,给我叔叔施压。“
郑毅微微一笑,“陆公子怎么看,那是陆公子的事。在下只是尽力帮助王城主,争取一个公平的合作条件。“
“公平?“陆云飞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有的只是强弱。强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弱者只能服从。“
“陆公子的见解很独到。“郑毅说道,“但在下不敢苟同。“
“哦?为什么?“
“因为强弱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郑毅说道,“今天的强者,可能是明天的弱者。今天的弱者,也可能是明天的强者。所以,不要太过自信,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强者。“
陆云飞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感到郑毅的话中有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暗夜先生果然见识不凡。“他说道,“在下受教了。“
他站起身,“王城主,在下还是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谈。“
“好。“王天海站起身,“老夫让人送陆公子去住处。“
“不用了。“陆云飞摆摆手,“在下自己去就行。“
他带着随从,走出了大厅。
等他走远之后,王天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先生,这个陆云飞不简单啊。“他说道,“刚才他问的那些问题,明显是在试探老夫。“
“是啊。“郑毅点头,“他来青云城,可不只是当联络人那么简单。他是来摸底的,想了解青云城的虚实。“
“那老夫应该怎么办?“王天海问道。
“以不变应万变。“郑毅说道,“他想打探消息,我们就让他打探。但什么该让他知道,什么不该让他知道,我们要心中有数。“
“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比如我们在加强防御,在招募高手,在联络其他势力,这些都要保密。“
“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适当透露给他,让他觉得自己打探到了消息,放松警惕。“
王天海点点头,“老夫明白了。“
“还有,“郑毅补充道,“要派人盯着他,随时了解他的动向。如果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刻告诉我。“
“好。“王天海说道,“老夫这就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陆云飞果然开始四处活动。
他以考察的名义,在青云城中走访,了解城中的情况。他去了城卫军的营房,查看了城墙的防御设施,还拜访了城中的几个商会和帮派。
王天海派人盯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郑毅。
“先生,这个陆云飞太可怕了。“王天海忧心忡忡地说道,“他短短几天时间,就把青云城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他知道城卫军有多少人,知道城墙的防御有哪些漏洞,还知道城中哪些商会和帮派是支持老夫的,哪些是反对老夫的。“
“他是陆家的嫡系子弟,受过专门的训练,收集情报是他的本行。“郑毅说道,“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知道得越多,对老夫越不利。“王天海说道。
“不一定。“郑毅说道,“他知道的那些,大多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重要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比如?“
“比如,他不知道你已经在暗中加强防御,准备在城中布置阵法。“郑毅说道,“他也不知道你已经派人去联络镇域司和其他世家。这些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王天海听完,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先生说得对。“他说道,“只要这些事情不被他知道,老夫就还有希望。“
“对了,“郑毅问道,“联络镇域司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有一些。“王天海说道,“老夫派去的人已经见到了镇域司的一位执事,把老夫的情况告诉了他。那位执事说,镇域司会考虑老夫的请求,但需要一些时间来商议。“
“这是好消息。“郑毅点头,“至少镇域司没有直接拒绝。继续跟进,看看他们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
“好。“王天海说道。
就在这时,陈风匆匆走进书房。
“王城主,出事了。“他说道,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