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海今天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袍,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很多。但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心中有什么烦恼。
“暗夜先生,冒昧来访,还请先生见谅。“王天海拱手行礼道。
“王老爷客气了。“郑毅回礼,“请进屋说话。“
他将王天海请进客厅,让郑博文去沏茶。
两人分宾主落座,郑博文端上热茶,然后退了出去。
“王老爷这次来天元城,有什么事?“郑毅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天海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似乎在斟酌措辞。
“先生,老夫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请先生帮忙参谋参谋。“他终于开口道。
“什么事?“郑毅问道。
王天海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三天前,老夫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
“是九大世家之一的陆家送来的。“王天海说道,“信中说,陆家对老夫夺回青云城城主之位的事情很感兴趣,想要和老夫合作。“
“合作?“郑毅挑眉,“怎么个合作法?“
“他们想让老夫归顺陆家,成为陆家的附庸。“王天海苦笑道,“说白了,就是让老夫把青云城的控制权拱手让给他们。“
郑毅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九大世家,那是天元域最顶级的势力。每一个世家都传承了数千年,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就连镇域司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陆家是九大世家之一,虽然在九大世家中排名中等,但对于青云城这样的边境小城来说,已然是庞然大物。
“陆家为什么会看上青云城?“郑毅问道,“青云城只是一个边境小城,对陆家来说,应该没什么价值才对。“
“老夫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王天海说道,“但后来老夫仔细调查了一番,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
“先生可知道,青云城的位置在哪里?“王天海问道。
“在天元域的东部边境。“郑毅说道。
“没错。“王天海点头,“青云城位于天元域的东部边境,再往东就是东荒。东荒是一片荒芜之地,据说蕴藏着大量的矿藏和资源,但因为妖兽横行,一直没有人能够开发。“
“近年来,九大世家一直在觊觎东荒的资源,想要派人去开发。但东荒太过危险,普通的队伍根本无法深入。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前进基地,作为进入东荒的跳板。“
“而青云城,就是最合适的前进基地。“
郑毅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陆家看上的不是青云城本身,而是青云城的地理位置。只要控制了青云城,就等于控制了进入东荒的门户,可以源源不断地派人进入东荒开发资源。
“所以陆家想让你归顺,是为了控制青云城,进而控制进入东荒的通道?“郑毅问道。
“正是如此。“王天海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郑毅问道。
王天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老夫不想归顺。“
“为什么?“
“老夫苦熬了二十年,才好不容易夺回城主之位。如果归顺陆家,就等于把这一切都拱手让人。以后老夫虽然名义上还是城主,但实际上已经成了陆家的傀儡,事事都要听陆家的号令。“
“而且,老夫当初之所以要夺回城主之位,就是为了让青云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如果归顺陆家,陆家肯定会把青云城当做开发东荒的工具,到时候大量的人力物力都会被抽调去东荒,老百姓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这不是老夫想要的。“
郑毅点点头,他理解王天海的想法。
王天海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不愿意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而牺牲青云城百姓的利益。这一点,值得敬佩。
“既然不想归顺,那就拒绝好了。“郑毅说道,“有什么难的?“
“先生说得轻巧。“王天海苦笑道,“陆家是九大世家之一,老夫一个小小的边境城主,怎么敢得罪他们?如果老夫直接拒绝,陆家肯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派人来对付老夫,老夫根本抵挡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郑毅问道。
“这正是老夫来找先生的原因。“王天海说道,“老夫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来请先生帮忙参谋参谋。先生足智多谋,一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郑毅沉默了。
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陆家是九大世家,势力庞大,不是王天海一个小小的城主能够对抗的。如果直接拒绝,陆家肯定会报复。但如果答应归顺,王天海又不甘心。
左右为难,进退两难。
“陆家的信中,有没有说什么具体的条件?“郑毅问道。
“有的。“王天海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郑毅,“先生请看。“
郑毅接过信,展开看了起来。
信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字迹工整,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信的内容很简单,先是恭惟了王天海一番,说他夺回城主之位的事迹传遍了天元域,令人敬佩。然后话锋一转,说陆家对王天海很感兴趣,想要和他合作。
所谓的合作,就是让王天海归顺陆家,成为陆家的附庸。作为交换,陆家会给王天海提供资源和保护,帮助他巩固城主之位。
信的末尾写着,陆家的人会在七天后亲自来青云城,和王天海当面商谈。希望王天海能够慎重考虑,做出明智的选择。
落款是“陆家四长老陆天明“。
郑毅看完信,将它放在桌上。
“陆天明“他喃喃道,“这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王天海说道,“陆天明是陆家的四长老,修为据说已经达到了大乘境后期,是陆家的核心人物之一。他负责陆家在天元域东部的事务,势力范围正好覆盖青云城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