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安缇多睡了一会。
明天国庆节,主任说了,让数字意识人好好过一个国庆节。她也就不急了,不用打电话催监护人签字了。今天没什么事情,她就没去单位,提前放假了。
安缇搂着大毛绒娃娃,赖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着昨夜的事情。她白皙的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两只梨涡甜的醉人心魄。
她回味着昨夜常谦的吻,甜蜜而又激烈。他们拥吻着,久久不愿分开。直到有人夜归,开车进小区,被他们的车挡住了去路,开着大灯,提醒他们。他们才害羞慌乱着分开了。
安缇让车子自动驾驶,回到小区地下车库的停车位上。他们靠在常谦的越野车旁边,小声的聊了一会。
他们聊着身边的人,最近发生的事,聊着何峥、严丽、相柳、张煜城、曹宇、事情变得明朗多了。
聊了一会,因为快半夜2点了,安缇便催着常谦回去休息。临别的时候,常谦又忍不住搂着安缇激吻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开车离开了。
安缇回味着昨晚的吻,一脸陶醉,在床上滚来滚去,赖着不想起床。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翻着手机里的消息。有何峥和程恩尚的早安问候,有许苑的留言,还有各个大小群里的聊天记录,就是没有常谦的只字片言。他们昨晚已经加了微信。
安缇有点失望,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常谦连一个早安问候语都没有。
“难道他又后悔了,他昨晚说何峥于他有救命之恩!难道他今天清醒过来,又退缩了?”安缇看着天花板想着,又失落起来。
其实常谦早上醒来,拿着手机点开安缇的微信对话框,他停顿半天都没打字,也没语音。他是后悔了,后悔昨晚的冲动,后悔让安缇有了爱的希望。
不过,他上午不忙抽空的时候,在网上给安缇买了一套家庭护身的装备,占地不大,方便安装。他担心安缇再进蓝星二区,外面的装备室毕竟不安全。
他又给安缇买了一个高级的智能VR眼镜,他打算让局里的同事小魏,给这个智能VR眼镜安装一个防查防盗系统。再送给安缇。
这样安缇若真是憋不住,再去蓝星二区,用他送的智能VR眼镜。张煜城的黑客,就查不到安缇的真实身份,至少保证了安缇在现实里是安全的。
他又在网上为何峥找到了房子,戴着智能VR眼镜,意识进去看了房子。他可以在里面看房子,却不能动房子里任何物品。
这是个两室一厅的干净房子,装修很新,里面家具电器都有,拎包就可入住。
这个房子在安缇住的斜对面楼上,拿个望远镜,就能看见安缇房间里的物品。安缇在27栋19楼的1902。这个房子在28栋21楼的2101。
常谦的数字意识体站在窗户边,看着斜对面安缇的房间,窗帘是合上的,他想起昨夜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房租不是很贵,一年只要5千块钱,常谦带着智能VR眼镜看好了房子,直接在网上和房东用何峥的身份签了租房协议,付了房租。
那个时候的房价,虽然不是白菜价,但是也便宜了许多,买房,租房已经不是年轻人的压力。
他这样做既是帮何峥也是帮安缇。何峥住的远,工作清闲,没他那么忙,在这边租房子住,可以照顾到安缇。
他虽然喜欢安缇,但是冷静下来,想到何峥,就没办法跨过心里这道坎。他会想到战友的惨死,想到何峥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救他,想到曾经在一个病房,何峥重伤,那日日夜夜的痛苦煎熬。
他除了忍着默默的喜欢安缇,为她和何峥做点事,就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下午汪泷回来了,上午他在外面忙事,没在局里。
常谦走进了汪队的办公室。
“小常,有事啊?坐。”汪队刚回办公室,屁股刚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就看见了常谦走进来了。
“相柳有消息了,他也在18区,不过他有一个矿透的能力,导致各大区都在争抢他。”常谦没坐,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汪队淡淡的回道。
“是,队长…”常谦喊了一声,欲言又止,转身准备离开。
汪队看出常谦有心思,喊道,“小常,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不是困难,是困惑?”常谦转身对着汪队说道。
“困惑?”汪队看着常谦反问道。
“是的,蓝星二区既然存在那么多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关闭这个系统,或者在系统里直接设置,禁止黄赌毒杀坑蒙拐骗?”常谦疑惑的问着。
“嘿嘿,小常啊!你还是太年轻啦!不仅生物需要多样化,人性也需要多样化,水至清则无鱼啊!这个世界有阴阳两面,蓝星二区就是为了和这个现实世界形成平衡,创立出来的。”汪队若有所思的说道。
常谦安静的听着汪队解惑。
汪泷接着说道:“人性有善恶两面,善恶与阴阳一样是相互依存的。有时候你看见的恶并非真恶,有时候你看见的善也并非是真善。人类有了火就有了文明,我们的工作就像小小的火光,在白日中暗淡,在黑夜里闪烁。我们的作用就是让人守护维护规则秩序,抵制人性恶的一面。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体组织,而是人性的善恶。你去蓝星二区,要隐藏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身份,守护好我们的信仰,才能照亮你遇见的每一个人。你不是进去查一个人,一个案子,是去那片黑暗的世界,绽放一点光芒。”
汪泷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常谦。
“明白了,队长,我去忙了。”常谦挠着头,憨笑着离开了。队长不说人话,让他更加困惑了。
汪泷看着他离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常谦低头走着,思考着,他被汪泷那一套哲理性的话术,绕懵了。
他只是觉得蓝星二区那么多黑势力,为什么还要运行它。为什么不直接在里面大量设置警力,去压制限制它的恶。为什么任由恶在那里面肆无忌惮的欺压善。他在里面的力量太小了,能做什么呢?
在他的心里,非白即黑,他太耿直不知道,人性是善恶互相依存的,善里有恶,恶里有善。制定规则的人,有时候也会违反规则,甚至故意制定恶的规则去压制善。他们的工作只是维持规则秩序,维护安全平衡。是无法完全压制人性恶的一面。
常谦打算再进蓝星二区,打探曹宇的信息。至于相柳,他肯定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把他弄出蓝星二区。他一个小网警顶多传递消息。他去了装备房,穿戴好装备,戴上智能VR眼镜,进去了。
他上线的地方还是昨晚下线的地方,还在张煜城的城堡里。
他刚上线,严丽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前来,“辉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一上午,走,回17区去。”原来她一直没走。
“等下,你不是要等相柳吗?我还没找到我姐夫曹宇,我不能和你回去。”常谦拒绝着。
“相柳已经被翡翠城的林城主带走了,而且听说被关了起来,要遣送出矿山。”严丽失落的说着。
“啊!”常谦一脸懵,昨晚大家为了相柳还打得你死我活的。才一上午,事情就平息了。
“我陪你留在18区找你姐夫。”严丽无奈的说着。她知道找不到曹宇,辉子是不会安心跟他回17区的。
“你说说相柳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17区、18区、19区都怎么样了?”常谦很疑惑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