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眼之外,钓海客三人正疯狂攻击屏障,试图闯入救援。
但归墟门户洞开的余波已將空间彻底封闭,金丹之力如蚍蜉撼树。
慧明禪师嘴角扯出讥誚弧度:
“血河那老鬼的分身……呵,千年过去,还是这般下作手段。”
向楚生深吸口气,碧海星雷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星辰假丹初成,周身有淡银星辉流转,与血雾形成鲜明对峙:
“前辈欲传《血海真经》?”
“不错。”
血鯊真君抬手虚按,归墟九眼骤然旋转加速,九道幽蓝光柱冲天而起,將整片海眼空间封锁:
“吾当年便是信了这飞升通道之说,以元婴巔峰修为携毕生珍藏踏入归墟,却遭九幽锁魂阵暗算,肉身崩毁,残魂困守於此三百载。”
他指向光柱中央那团扭曲的“星门”:
“你且细看。”
向楚生凝目望去,星力灌注双目,视线穿透表象,那所谓飞升通道內里竟是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吞噬周遭灵气。
通道尽头並非上界清气,而是深沉如墨的虚空裂痕。
“这是……”向楚生心头一阵疑惑,心中却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
“献祭大阵。”血鯊真君冷笑。
“上古海族为续祭祀之力所设骗局。凡携阴阳双玦入阵者,毕生修为、神魂、气运皆会被抽离,化作星力滋养那早已陨落的『星辰海神』神格残片。吾当年便是第九个祭品。”
下一瞬,远处传来慧明禪师的怒喝:
“血鯊!你休要妖言惑眾!”
老僧身披鎏金袈裟,掌中菩提珠迸发佛光,却被血神子祭出的百丈血浪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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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上人分身狞笑:
“师兄,既知是骗局,何不助我夺得化神至宝?待我融合此物破入化神,必为你重塑肉身!”
“痴妄。”
“血河,你当年为夺《血海真经》残篇,暗算同门十七人,今日还想骗我第二次?”
他转向楚生,血雾凝成三枚玉简悬浮空中:
“《血海真经》全本、吾毕生修炼心得、归墟九眼阵图破解之法。传承条件仅一个,立下心魔血誓,百年內斩尽玄青宗血河一脉嫡传弟子,並將血河老鬼头颅带至我陨落之地。”
向楚生能感受到玉简中磅礴如海的信息流,那是直达元婴大道的完整传承。
若得此经,配合星辰假丹根基,或许真能在三十年內窥见元婴门槛。
但……
“前辈可知,我向家如今势弱。”
“玄青宗乃千岛盟三大宗之一,血河上人更是元婴中期修士。晚辈不过初成假丹,如何能斩其嫡传、取其头颅?”
血鯊真君眼中赤星明灭:
“你丹田之中,有空间至宝的气息。”
向楚生听后,顿时一愣,这等秘密都被看穿了吗,不愧是元婴大能修士,纵使是残魂亦不可小覷。
“四阶可成长空间法宝,且已融合星辰之力化为洞天雏形。”
血鯊真君虚影走近,血雾在他身侧化作万千细密符文。
“此物若修炼至五阶,可自成小界,时间流速倍於外界。你有此宝,何惧百年之约?”
他伸手点向楚生眉心:
“吾再赠你一场造化。”
指尖触及皮肤的剎那,海量信息洪流涌入识海,那是血鯊真君三百年来推演出的《星海凝丹诀》后续功法《星辰化婴篇》残缺推演,虽只三成,却已指明星辰大道突破元婴的关键。
须以本命法宝为基,纳北斗七星本源之力,于丹田开闢“星婴紫府”。
向楚生浑身剧震,星辰假丹自行运转,他能清晰感觉到,若按此法修行,元婴门槛至少降低四成!
“为何选我?”他咬牙抵抗信息衝击。
“因你持阴阳双玦入此局,已是归墟选定之人。”血鯊真君收手,虚影又淡去几分。
“更因……你身上有『破界梭』的气息。当年吾若有此物,何至於被困死於此?”
向楚生猛然想起曾祖向铜仁的遗物。
血鯊真君似乎看透他所想:
“向铜仁……可是百年前闯入三阴海界那人?他借破界梭残器归来,金丹受损,最终陨落兽潮。
小辈,你可知那破界梭从何而来?”
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
“正是上古海族为引诱修士入归墟,故意散布在各界的小半成品。
持梭者皆会被標记,终有一日会被归墟之力牵引至此,成为祭品候选。”
向楚生想起曾祖临终前那句“元婴前勿探三阴海界”,原来並非单纯警告危险,而是知道破界梭本身便是陷阱!
“现在,告诉吾你的选择。”血鯊真君虚影已呈半透明状,三百载执念即將消散。
“承吾传承,立誓復仇。或……拒绝於此,吾即刻消散,但归墟大阵会將你锁定为第十祭品,纵有裂空符也难逃献祭之局。”
远处传来向晏清的厉喝:“楚生!莫信他!”
老祖正与钓海客、寒松真人联手对抗血神子与慧明禪师,镇海印化作百丈山岳砸落,却被血河分身祭出的“血海滔天”神通抵住。
钓海客倒是冷静许多:
“血鯊真君之言半真半假!归墟確有献祭大阵,但他当年亦是主动入局求飞升,非全然受骗!”
向楚生沉思良久,终於做了决定,当即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化作血色符文,一字一句立誓:
“晚辈向楚生,以心魔为契,以道途为凭,立此血誓:若承血鯊真君传承,必在百年之內,斩尽玄青宗血河一脉嫡传弟子,取血河上人头颅,祭於前辈陨落之地。若违此誓,丹田崩碎,神魂永墮九幽!”
血鯊真君闻言长笑,虚影彻底化作流光涌入三枚玉简。
玉简如有灵性般飞入向楚生眉心。
“小子……本座最后赠你一言。”
“《血海真经》虽为魔道顶尖功法,却需以血煞之气修炼,易侵蚀心性。你丹田有星辰假丹,可借星力中和血煞,此乃你的造化……另,归墟空间崩塌前,星祭台会喷发一次『星髓灵液』,乃淬炼肉身神魂的至宝,莫错过……”
隨著血鯊真君的声音消失,一篇浩瀚如海的功法经文《血海真经》全篇,以及血鯊真君三百年修行感悟,如洪流般冲刷著向楚生的神魂。
向楚生静立原地,闭目消化传承。
他周身灵力开始蜕变,碧海星雷灵力中渗入丝丝血煞之气,却又被星辰之力包裹调和,逐渐化为一种暗红中透著星辉的独特真元。
丹田內,星辰假丹表面浮现血色纹路,气息竟隱隱攀升。
……
彼时,外界,陨星海风暴眼。
钓海客、向晏清、寒松真人三人正与其余各势力激战。
忽然,归墟海眼屏障剧烈震动,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將夜空染成一片猩红。
海面炸开万丈巨浪,无数低阶海兽在血光中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