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执事咬咬牙,语气沉闷说道:
“向楚生,你这是公然对抗玄青宗!玉衡长老绝不会罢休!”
向楚生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带著赤裸裸的讽刺说道:
“玉衡长老若问起,你便说,七星礁防务乃千岛盟认可、我青嵐同盟职责所在。
玄青宗若想『协防』,请先与千岛盟及我同盟七家共同议定章程。私下派兵强闯,与劫修何异?
今日我只碎你法器,是念在同为青嵐修士。若再犯……我不保证下次碎的,还是不是法器。”
王执事面色变幻,最终恨恨一挥手:“撤!”
三艘战船调转方向,灰溜溜驶离。
码头上爆发出欢呼。
向楚楠鬆了口气,上前道:
“七哥,幸亏你来得及时。”
向楚生摇摇头: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传令下去,七星礁阵法全开,加派巡逻。同时传讯同盟各家,警惕玄青宗在其他岛屿故技重施。”
“是!”
……
两日后,碎星屿以东,老龟礁海底。
这里並非漆黑一片,礁石缝隙中生长著散发幽蓝、淡绿萤光的深海藻类与珊瑚,照亮了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天然洞穴。
洞穴中央,简单摆放著石桌石凳。
钓海客依旧披著蓑衣,正用小炉煮著一壶深海水精茶,茶香奇异,带著深海特有的清冽与淡淡腥气。
水波微动,向楚生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周身笼罩著一层避水灵光。
“前辈。”
“来了?坐。”钓海客指了指对面石凳,给他倒了一杯茶。
“尝尝,深海三千丈处采的『幽荧茶』,別处可喝不到。”
向楚生谢过,饮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直透神魂,神识都清明了几分。
“好茶。”
钓海客笑了笑,见向楚生周身气息波动,眼底多了几分讚赏。
“筑基八层?进境不慢。”
“侥倖突破!”
钓海客点点头,隨即转入正题:
“你家族老祖,意下如何?”
向楚生:“老祖原则上同意,但需待青嵐局势进一步稳定,约莫半年后,方可详议。
他亦希望能与寒松真人面谈。”
钓海客点头:“谨慎些好。寒松那边,老夫已传讯,他颇有兴趣,不日应会亲至望海山。届时三方共议。”
“既然你已决定参与,有些关於沉星古城的更深层秘辛,也该让你知晓了。”
他再次取出那块暗青色石板,手指在其上某处复杂的星图纹路上划过。
“此前所说,古城乃海族祭祀星辰海神之圣城,因灾变沉没,大致不差。但老夫近来结合其他古籍,又有新发现。”
“哦?”
“沉星古城,可能並非单纯『沉没』。”钓海客眼中闪过异色,“它或许是被……放逐。”
“放逐?”向楚生一怔。
“不错。上古海族崇拜星辰,但也畏惧某些禁忌的星力。
石板残缺记载中,提及古城曾进行过一场浩大的『祭星仪式』,试图接引某种禁忌星力,最终引发反噬,导致整座城被拖入虚空与现实夹缝,成了游移不定的『秘境』。”
“而这,或许正是古城中可能存有『离开此界线索』的原因。
它本身就长期处於空间夹缝之中,与诸天万界的联繫,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紧密。”
向楚生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古城本身,或许就相当於一个不稳定的小型『归墟海眼』?”
钓海客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聪明。正是此理。因此,进入古城,风险极大,不仅要面对古禁制、守护兽,还可能遭遇空间紊乱、时空错位等诡异现象。
但也正因如此,机缘也可能超乎想像。若能在城中找到稳定或利用这种空间特性的方法……”
向楚生明白了:“那或许就是超越元婴,甚至触及化神境界的契机?”
钓海客微微頷首:“有可能。当然,这只是推测。具体如何,需入城方知。”
“三年后七星连珠之夜,陨星海深处,古城入口显化。届时需至少三名金丹联手破禁。
老夫与寒松,加上你家老祖,刚好三人。你作为筑基中的佼佼者,且有潮汐镜和空间宝物傍身,或可在城內外围有所作为,甚至找到属於你的机缘。”
向楚生拱手:“多谢前辈提携。”
钓海客摆摆手:“互利之事。另外,提醒你一句,沉星古城之事,恐怕不止我们知晓。”
向楚生眼神一凝:“前辈的意思是?”
“天澜海域的玄青宗分舵,似乎也在暗中搜集相关古籍。玉衡老道……未必不知情。”钓海客语气低沉,“若他们也想插一手,届时局面將更复杂。”
向楚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机缘之爭,各凭本事。若他们想来,也得先掂量掂量能否穿过风暴禁区,找到入口。”
“有魄力。”钓海客笑了。
“不过,提升实力才是根本。你刚突破筑基八层,气息还有些浮动,这几日便在老夫这海底洞府巩固一下吧。此处水灵精纯安静,无人打扰。”
“那便叨扰前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