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德妃:本宫好像泄露了什么……_这后宫有毒_穿越小说_蚂蚁文学
第二章德妃:本宫好像泄露了什么……
第二章德妃:本宫好像泄露了什么……:
云风篁赶到欧阳淑妃的主持时淳嘉还没来,但皇后跟德妃已经在这里了,两人脸色都非常难看,淑妃则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见着贵妃来了,她立刻从皇后跟前膝行到云风篁不远处:“贵妃娘娘明鉴,妾身对二皇子自来视若己出,从来没有任何亏待,妾身也不知道那狗奴才包藏祸心,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啊!不然妾身一早打死了他,还能让他靠近皇子?!”
“具体如何?”云风篁瞥她一眼没理会,走过去问皇后跟德妃。
顾皇后说道:“之前圣母皇太后卧病,二皇子三皇子被分送本宫与欧阳氏膝下。这回下手的那个宫人,是欧阳氏亲自指过去服侍二皇子的。据欧阳氏及近侍言,这期间没发现任何不对的情况。但刚刚,欧阳氏亲自看着底下人归置箱笼,那宫人禀告说屋子里乱糟糟的怕冲撞了皇子,想带皇子去池边玩耍,她就答应了……”
然后那宫人抱着二皇子到了池边就把人扔了下去!
最关键的是,其他宫人忙不迭的救援二皇子时,他还一头撞在池边的假山上,当场气绝身亡了!
“那宫人是宫里本来的呢,还是欧阳氏带进宫来的陪嫁?”云风篁点着头,复问。
德妃看了眼地上的欧阳福履:“姐姐,是宫里本来的奴婢。二皇子身边好像没有淑妃的陪嫁。”
淑妃赶快解释:“这是因为妾身的陪嫁都没什么照顾小孩子的经验,怕他们伺候不好二皇子,所以才没派过去。”
这话当然是借口,实际上就是欧阳福履对于二皇子不是很重视,舍不得将自己的陪嫁心腹指派过去。
就想随便养养,能活活,不能活就算。
反正她这么年轻自己还能生,干嘛养别人生的皇子,还是罪臣之女所出。
其实这种打算本来没什么问题,如果二皇子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扔进水池,而是生个病之类的悄没声息没有了,欧阳氏做做样子悲伤一场,这事儿也就算了。
没人会为了纪氏的外孙追究欧阳燕然的亲孙女的。
哪怕太皇太后不甘心,明面上顶多骂她一顿,这都没有什么。
问题是,现在二皇子不是悄悄儿没有的,是被公然谋害。
谋害他的宫人又是淑妃亲自挑选出来照顾皇子的,再加上二皇子跟前没有欧阳家的陪嫁,凭这一点,欧阳氏对二皇子不够精心的事实就没法掩饰了。
“其他人没经验,你那乳母一手带大你,会没有经验?”顾箴皱着眉,不客气的说道,“等往后你自己有了身孕,本宫倒要看看,你是从宫里提拔人去照顾呢还是让陪嫁去?”
淑妃不能回答,再次匍匐到云风篁跟前,哭着求她明察秋毫,找出谋害二皇子的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妾身就算因为考虑不周对二皇子的照料有着疏忽,好歹是他母妃,是从来没想过要害他啊!”
云风篁淡淡说道:“行宫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用你说,本宫跟皇后也肯定要彻查到底的。”
就让她先下去,着一干奴才上来问话。
淑妃呜咽着走了,临走之前还特别给她磕了个头,求她一定要帮自己洗刷冤屈。
等淑妃出去,碎竹馆这边服侍的宫人挨个被叫进来盘问过了,顾箴皱着眉问云风篁:“你觉得呢?”
“那宫人应该是隐藏极深了。”云风篁呷了口茶水,说道,“淑妃的人完全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哪怕这会儿,也想不起来关于他的行踪可疑的举动。不然的话,淑妃就算对二皇子不上心,也的确没有理由害他,怎么会让这样的人留在二皇子身边?”
顾箴觉得这都是废话,道:“那你觉得他是谁的人?”
“娘娘心里没数?”
顾箴心说本宫要是那么能干还有你们这些妃子协理六宫的余地?
她想了想,说道:“刚刚善渊观的消息报过来,康婕妤的儿子就出了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关联。”
“可是纪氏余孽怎么会谋害二皇子呢?”德妃提出疑问,“二皇子怎么也是纪氏外孙!他们若是想谋害,也应该瞄准了其他皇嗣罢?”
顾箴说道:“二皇子不是只是昏迷,还没出事儿么?不定就是苦肉计呢?毕竟善渊观那边……”
她看了眼云风篁,“这会儿都没什么人想的起来那两位了吧?可二皇子这事儿一出,谁还记不得呢?反正,再坏也还有三皇子不是?”
二皇子三皇子虽然是康婕妤亲生,是纪氏嫡亲的外孙,但毕竟不姓纪,既不受淳嘉喜爱,年纪又这么小,对于纪氏余孽来说,这俩孩子于他们其实没什么用处,至少目前没什么用处。
远不如前皇后纪凌紫,或者他们的生母康婕妤来的重要。
所以如果让二皇子陷入危急之中,却能够换取纪氏姐妹的生机,那是不需要犹豫的。
“但陛下会这么做么?”听着仿佛没问题,可德妃的疑惑让皇后沉默了。
的确,这个道理她都想得到,淳嘉会不明白?
淳嘉会妥协么?
不可能的。
他要是会妥协,当初纪氏也不至于被屠戮的那么迅速跟果断。
众多后手,盘根错节的人脉,什么都没用上。
就这么败亡了。
这样的皇帝你拿舆论压他,只能祈祷他顺从舆论能够有更大的好处,否则他根本不会理会。
“前皇后没有那么蠢。”云风篁缓缓开口,说道,“皇后是陛下的结发之妻,论到对陛下的了解,必然不在你我之下。她很清楚这种小手段于事无补,只会惹得陛下心生厌烦。依妾身来看,这次的事情,恐怕同纪氏关系不是很大,倒是跟淑妃更有关系些。”
皇后怔道:“你是说淑妃对二皇子……”
“不是淑妃。”云风篁道,“只是娘娘忘记早先为了四妃之位的僵持了么?当时虽然没人说欧阳氏不合做淑妃,贤妃之位可是着实争论过一番的。”
所以,“如今四妃定下,焉知没人另辟蹊径,觉得可以将淑妃拉下来,自己上?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如今宫里的皇嗣们,最可轻慢的就是二皇子跟三皇子了不是吗?”
皇后怫然不悦道:“淑妃虽然对二皇子不够用心,三皇子却犹如本宫亲生!贵妃你说话注意点,不是只有你将皇嗣视若己出的!”
“是,妾身说差了,皇后娘娘仁厚慈爱,对所有的皇嗣都饱含怜惜。”云风篁道,“但您也知道,宫里头人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您这样的心胸的。有的人为了自己晋位,什么事情不敢做?”
她说了这话,皇后跟德妃都下意识的漂移了下视线。
这说的可不是贵妃你自己么……
从宝林到贵妃的整个过程,差不多就是踩着六宫上位的……
定了定神,皇后沉吟道:“你怀疑是宫妃所为……难道是韶妃她们?但韶妃同淑妃的关系素来不坏……”
“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者,当初她们那一批入宫,一向以宣昭仪为首,这会儿却是淑妃拔尖,韶妃哪怕怀孕了也只是封妃而已,心里岂能服气?”魏横烟不无幸灾乐祸的说道,“不定就一时糊涂,对皇子出手了呢?”
去岁宫中位份变动比较多,基本上都挪了挪位子。
四妃按着贵淑德贤,是云风篁、欧阳福履、魏横烟跟袁栀娘。
底下的妃位上,除却原本的燮妃未动外,很是添了几位,有原曼雅夫人现婉妃孟幽漪,原昭仪现韶妃殷芄,原纯恪夫人现安妃袁楝娘……安妃这晋封云风篁很是气恼了一阵,说袁氏女都有做了贤妃的了,凭什么还要再占个妃位去?
再说了,袁楝娘自从失宠起,一直闭门不出,既不到太皇太后皇太后跟前伺候,甚至也不去给皇后请安,如此怠慢,不责罚她就算优容了,居然还要给她晋位,简直岂有此理!
她这话是公开说的,前朝后宫都有很多附议,毕竟袁楝娘的行径实在不得人心。
袁太后本来的主要精力放在袁栀娘做贤妃上面,对于袁楝娘,倒没有一定让她晋位的打算。但既然云风篁这么讲了,她赌气起来,非要给袁楝娘做安妃不可!
最后这个事情以淳嘉找理由给谢无争升了两级官了结。
妃位下去的夫人,除却柔昆外,还有从九嫔里提上来的原馨妃现清舒夫人崔怜夜。
崔怜夜这回晋位是顾箴提的,毕竟是一起进宫的老人了,被云风篁这种厉害角色弹压也还罢了,连伊杏恩之流都排在她前面像什么样子?顾箴有些兔死狐悲,抓着云风篁坚持要让崔氏晋位。崔怜夜这一年来基本上都没承宠过,淳嘉八成早就忘记了这个人。
云风篁也懒得为她同皇后争执,意思意思的刁难了下也就点了头。
而九嫔里,洛寒衣接了韶妃晋位后空缺的昭仪,仍旧保留封号“宣”,原昭媛贾蘋叶则做了柔昆晋位后空出来的昭容……贾蘋叶这晋位是云风篁提议的。
她是顺嘴一说,因为贾蘋叶虽然朝三暮四了些,却很放得下身段,反正早就失宠的妃子,位子高高低低就那么回事。
贾蘋叶所以非常的感激,跟伊氏曲氏一样,三不五时就要登门请安。
再下则是皇后提拔的新晋昭媛平纤宜,这是顾箴还是瑶宁夫人的时候最倚重的宫嫔,甚至直接让对方接手了琼芳宫,可以说是非常信任了。
毕竟皇后虽然没有潜邸的说法,曾经住过的宫殿一般来说除非皇帝内宠太多住不下,不然也不会轻易给其他妃嫔去住的。
再下面就是修仪伊杏恩、修容曲红篆,九嫔其他位子就还空着,婕妤倒是封了几位,但如今都没什么影响,属于老牌主位们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插话的那种,高位甚至懒得记,底下的宫嫔更不必说。
此刻德妃提起来,皇后跟贵妃都回忆了下目前的位份,方才说道:“韶妃婉妃宣昭仪兴许有嫉妒的可能,但对皇子下手……这胆子,未免忒大了点?”
皇后心道这事情要是贵妃做出来倒不奇怪,殷氏等人却未必有这份狠辣。
毕竟一旦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淳嘉纵然不在乎双生皇子,然而这两个毕竟也是他的亲生骨肉,神宗孝宗到淳嘉,三代天子都曾为子嗣烦恼。之前的庶人纪晟,前皇后纪凌紫,还有去岁被以极为惨烈的方式处决的前充仪陆其道,罪名都跟谋害皇嗣有关系。
如果因为二皇子不受宠就从轻发落了此番的罪魁祸首,那纪氏姑侄以及陆其道,岂不是显得冤枉了?
不是万不得已谁会冒这样的险?
尤其如今继后已经补了前皇后离宫的空缺,四妃虽然比妃位高上一等,但贵妃宠夺专房,淑妃德妃贤妃加一起论宠爱也不如她……这情况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叫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寻求晋位。
顾皇后其实比较怀疑云风篁……
寻思着这位是不是看淑妃不顺眼,想把欧阳福履搞下去,又或者,是觉得欧阳福履、孟幽漪、殷芄还有洛寒衣这四个走的太近了,寻个由子叫她们彼此猜忌怀恨?
这绝对不是顾箴想太多,或者将贵妃想太坏,在她看来,这些对贵妃来说都是寻常操作,贵妃不这么干才怪!
……云风篁可不知道皇后这么想自己,她是真的怀疑殷芄等人,毕竟欧阳淑妃也不是傻子,就算不看重二皇子,这么个皇子又碍不着她什么,养大了也未必全没用处,犯不着故意坑他。想在她眼皮底下挖这样的坑,怎么看都是亲如姊妹的那几个比较方便。
毕竟云风篁自己当初都是被亲如姊妹的燮妃坑过不是?
遇见大事先怀疑姊妹肯定没错的!
“婉妃跟宣昭仪也还罢了,但韶妃有孕在身。”皇后也不反对先将人喊过来盘问一番,反正她们身份放在这里,问错了也没什么,问题是,“出发前咱们都劝她留在宫里跟两位皇太后作伴了,她非要跟着来,这会儿舟车劳顿的怕是还在歇息呢,喊过来一番折腾,别到时候这里疼那儿不舒服的,平白赖咱们不好。”
云风篁说道:“那韶妃那边先放一放,先将婉妃还有宣昭仪召过来罢。”
宫人连忙去跑腿了,这时候碎竹馆的人却走了近来,惴惴道:“我家娘娘方才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那就召太医好了,皇后吩咐了一声,自然有人去办。
结果婉妃、宣昭仪因着山路蜿蜒还没到,由于二皇子的缘故尚未离开的太医倒是先对淑妃的情况给出了结果……顾皇后颇为心塞颇为沉重的问:“可准了?真是喜脉?”
得到太医再三保证后,皇后吩咐了赏赐,将人打发出去,转头看云风篁,就是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沮丧:“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那淑妃莫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有喜了,这才看不得二皇子?”德妃也小小的酸了一把,毕竟她虽然生下三皇女了,到底只是个女儿,如今淑妃有喜,谁知道会不会一举得男呢?
回过神来,就下意识说,“毕竟再对二皇子不上心,到底是皇子,总也要分心照拂些,若是没有了,她就可以专心致志的照顾自己亲生骨肉了!”
闻言皇后跟云风篁都看向了她,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所以,你当初就是这么看五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