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便有侍卫将赵德公拉出去处斩。韦小宝知道这个康熙怕夜长梦多,才如此快行刑。
回到海大富房中,韦小宝心中仍然有些愧疚,也不让海大富教他武功,随便吃些东西,便倒头睡去。
早上,早有小太监将他叫起,让他前去准备康熙的早餐。他对于这些东西也不是很懂,便任由那些大厨折腾,自己也只是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以后那个教自己神形百变的师父九难,便是被韦小宝悉心照顾饮食所打动,这才认真学起来。
康熙拉着韦小宝和魏东亭吃早餐,那苏麻却一直站在一边任由康熙说也不一起吃,只是远远望着康熙,眼角余光在韦小宝脸上瞄来瞄去。韦小宝感到那火辣的目光,自己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只好随便吃上几口。
吃完饭,韦小宝便将自己宫外那只侦察兵报告给康熙,希望康熙能够给些经费。
康熙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此等监视大臣之举,依我看还是不做为妙。前朝便有锦衣卫,然则正是由于锦衣卫欺压百姓,压制官员,这也是导致明朝衰亡的一个原因。你此时所立的机构,难保不会又是一个锦衣卫。虽然此时我们需要遏制鳌拜,但是如果让其他官员感到自己行为受到朝廷监视,互相之间没有任何信任感,那朝廷以后还要如何运作。”
韦小宝只是想起后世各国都有情报机构,却没有康熙想的那么深,听到康熙这么说,也是很有道理。只是那宫外那么多孤儿,韦小宝全靠自己赌博所得,怎么也养不活。加上自己已经答应了李曼如,如反悔的话又自己脸面何在?于是转念一想,答道:“皇上所虑甚是。只是前朝锦衣卫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其权力过大。想他既有抓捕之权,又有审讯处决之权,他人无从下手监督,因此造成大批草菅人命之事。但此等谍报机构还是有的好,能够让远离民间的皇上知晓民间民情,探察大臣是否贪污,监视周边国家等等的敌对势力。对于吏治、国防都有莫大的好处。如今唯一为难之处是如何将此机构之好处得到,而将其可能造成的恶果消除。奴才以为,只要将此谍报机构之权力稍加限制,只有侦察举报之权,而无审讯处置之权,那便可以利用他的优势,而去除其可能造成的恶果。”
康熙闻言大感兴趣,起身在房中来回踱动,片刻便大喜答道:“如此甚好,便依小桂子所言。”
韦小宝心中窃喜,说道:“这个机构不如就叫国家情报局,皇上以为如何?”
其余三人对这个名字有些意外,康熙笑道:“情报局,也好,直观明了。小桂子一会便去领取千两银子,便说是为朕买些古董所费,由你来暂时管理这个机构,切莫让其他人知晓。”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麻突然冷冷说道:“恐怕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吧?这个情报局,你们原意是想监视民情、吏治、敌国军情,只是如果情报局内官员私藏情报,甚至报陈假情报,那又当如何?”
魏东亭是个粗人,对这些东西只能干听,没什么意见。康熙听到苏麻这么说,也是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韦小宝听到她阴冷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寒颤,怪不得前世人都说不要惹女孩子呢,原来她们是如此记仇。无奈,韦小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些都是以后之事,待得以后再解决。当今首要之事,乃是除去鳌拜奸党,凡是对此有利之事,就可以为之。”
苏麻冷哼一声,说道:“恐怕是桂公公没有主意了吧,如此养虎为患之事,皇上还是不要做了。”康熙此时有些踌躇,其实苏麻所说都是情报局些许弊端,康熙本意还是想要支持韦小宝的意见的。只是苏麻从小照顾自己,虽说是主奴关系,但是康熙还是有些尊重她的意见。
韦小宝听见她轻视的口吻,就如当日骂自己“太监”一样,顿时觉得心中火起,大声说道:“皇上,其实只需成立两个独立的情报部门,将两者之间互相比较。这样虽说有些浪费,但是既能察露补缺,又能弥补苏麻大人之虑。只是此时,成立两个为时太早。”
康熙闻言,并未觉察两人语气中的异状,马上说道:“好,就这样,小桂子快去办吧。”
韦小宝闻言马上告退,只是转身间似乎看见苏麻眼角微红。韦小宝心中有些得意,快速领了银两,出了皇宫。
来到与李曼如约定的客栈,刚进入房间,就发现房内一漂亮丽人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不是李曼如又是哪个?韦小宝此时最怕这种眼神,忙上前将将曼如抱紧,温柔说道:“你不会整日都在此等着我吧?”
李曼如想将韦小宝推开,只是力气不够,只好奋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韦小宝吃痛却抱得更紧。李曼如无奈,只好任由他轻薄,说道:“谁要等你这个恶人?只是这四周我早已命人四处监视,一看见你出现便有人报告与我,我才来此等候。唉,你手老实点!”原来韦小宝一双安禄山之爪早已攀上高峰,不住在峰顶揉着。
韦小宝嘿嘿一笑,手却没有停止动作,说道:“我哪里不老实了,你倒是说啊?”
“你来了也没有马上来见我,而是到处闲逛,见我也只知道轻薄我,我在你心中只是个任你轻薄之人罢了。”说着,李曼如眼眶有些微红。
韦小宝此时才有些发慌,那李曼如乃是绝色佳丽,此时似要落泪让韦小宝觉得心中也有些酸楚。韦小宝虽然辣手摧花,但也是喜欢做护花使者的,忙解释道:“我哪里有到处闲逛了,我四处找寻,都是为了这个!”说完,仍然舍不得将手从高峰上拿下,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拿出一副手镯。
李曼如原本也家境殷实,一看便知此玉镯乃是好玉,但是此时仍装作生气,将脸转向一边。韦小宝只得放弃继续攀爬高峰,亲手将玉镯给李曼如带上。然后拉起李曼如双手,口中啧啧称赞道:“可惜了这副玉镯,原本多么光彩夺目,今日到了你手上,怎么就变得不显眼了呢?看来啊,还是我的曼如生得比美玉还要夺目。”
李曼如经他一番情话,心中早已气消,见他说得如此露骨,脸瑕微红,说道:“不要脸!”
“嘿嘿,我是不要脸,我只要曼如。”说着,韦小宝便又将李曼如拥入怀中。
李曼如哭笑不得,她从小到大哪里见过此等厚脸皮之人,刚想说话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床前。还来不及惊呼,便被韦小宝压在身下。
一番云雨过后,韦小宝将曼如搂在怀中,一边继续在那如玉般的肌肤上四处抚摸,一边说道:“那么急着要见我,有什么急事啊?”
李曼如横了他一眼,嗔道:“说正事时,你能不能老实点?”看到韦小宝无视这句话,她也只得无奈的任由韦小宝继续不老实。李曼如稳定心神,继续说道:“其实,我急着见你,乃是因为你上次给的银两,都用完了。”
韦小宝大吃一惊,说道:“怎么这么快?”
其实这也不怪李曼如花钱快,而是要养活的人实在太多。本来李曼如这一群只有几十个孤儿,李曼如拿的钱够他们用上一阵子。但是当他们吃喝不愁后,却又都不约而同想起自己一样其他逃难之人。那鳌拜圈地,所害之人何止百千。土地被圈之人,无奈之下只能逃往京城这个附近最大的城市,希望可以找个活路。因此这些孤儿虽说父母死了,但是京城之中同在挨饿的熟人却是一大帮子。一个人有吃的了,发现还多,便找上以往熟人。如是乎,不数日便有上千人前来投靠。李曼如心眼又好,实在不忍心让这些乡里乡亲的挨饿,便也接纳了他们。后来看到很多女人都是衣不遮体,而天气已经开始冷起来,李曼如只得又给他们都做了衣衫。如此,不过数日,百两银子便没了。韦小宝如果再不出现,李曼如恐怕又要当街作贼了。
听李曼如说完,韦小宝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让康熙同意,拨给经费,可是按照李曼如这种花法,根本不可能够。这样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的。
“要知道,我只能给你做事之人一些钱财,其他人,便是我想养,也养不了这么多阿!”
李曼如闻言,低下头,喃喃说道:“我也知道此事颇为难办,只是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看着韦小宝送他的玉镯,有些心疼的说:“仅此一双玉镯的钱,便可以养活多少老乡啊。”
韦小宝心中无奈,这个李曼如还真是菩萨心肠,此事必须想个办法才好。抬眼望见床边一条长布条,韦小宝想起似乎是李曼如所穿之物,便伸手拿起说道:“这个是什么用处?”
李曼如慌忙将那布条夺过,藏在一边,说道:“你管这个作甚?”
她这样,韦小宝反而越发感兴趣,手脚并用,不断在李曼如身上游走,口中不断发问。李曼如经不住他的“骚扰”,只好说出:“那个,是人家束胸之物。”
“哦?”韦小宝突然想起,此时还没有胸罩,女人似乎只穿肚兜的。
李曼如含羞说道:“其实常人都只穿肚兜,只是我我那个那个实在太大,如果不束紧,走起路来有些难受。”韦小宝恍然大悟,自己手下那两座山峰确实有些太大。
突然,李曼如感到自己胸部一阵吃痛,原来是韦小宝一掌拍在胸口,正待发火,却被韦小宝寥寥数语打消念头。原来,韦小宝说道:“那些逃难人的生活,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