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好痛。”
那孩子稚嫩的哭泣远胜任何药剂。
无法拒绝的幼小。
无法反抗的恐惧。
无法喊出口的*统统被吞进无法填满的深渊。
直至声音沙哑,眼瞳空洞,身体破败。
却依旧无法抑制那庞大而令人恐惧的魔鬼。
……
“叔叔?您喝醉了。”
一片黑暗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伏见开了灯,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坐在床边的千叶。
“爸爸以前喝醉酒,妈妈都会熬这个给他喝,我虽然没有妈妈熬的好,但也勉强能让叔叔好一些。”
伏见接过碗喝了一口,酸酸涩涩的,还算爽口。
“还有几天考试?”
“六天。”
伏见缓缓将碗放在柜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越到紧要关头越不能松懈,因为失败而哭鼻子的表情很难看。”伏见虽暗哑但平稳的说着。
千叶点点头,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我会努力的!伏见叔叔不用担心啦!”
伏见冷淡的撇开眼:“别自作多情,谁会担心你这个麻烦的小鬼。”
“伏见叔叔明明对千叶很好的!”
千叶反驳着,睁大眼睛一一数着伏见的优点,就连伏见自己都从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居然这么正直的一个好人。
好人?
伏见不太喜欢千叶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但也不知是相处日子久了,千叶胆子大了,竟也开始反驳伏见的话。
“伏见叔叔因为权外者的事特地保护我,明明是我给叔叔添了麻烦,但叔叔虽然嘴上嫌弃,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的!”
还怕伏见不信,千叶重重的点头来肯定自己说的话。
明明是为了一己私欲的欺骗,却被这孩子认为是口是心非的好人。
千叶满眼满心都是感激和亲昵,甚至因为背负着别人的好意而感到愧疚,所以照顾伏见格外的用心卖力。
被同事拉着恶作剧灌了烈酒,所以醉的不省人事,一整晚,千叶都在伏见床边照顾着他,将书包里的复习资料带着,铺在稍显平坦的床边一角,就在那么一点的小位置,搬个小凳子就在那儿复习了起来。
伏见靠在床头休息,目光透过镜片注视着千叶的侧脸,平静,甚至有些难得一见的温和。
千叶的复习资料都是定制过的,难度更上一层楼,再优秀的千叶也有苦守的科目,女孩子对理论逻辑这方面不是特别擅长,每当遇到这方面的问题,千叶一开始尝试着去问伏见,得到非常完美的答案后,便每次遇到自己解答不上的题目都会问伏见。
“幸好有叔叔在。”
这孩子心底肯定又在给他发好人卡了。
伏见面色如常,昏暗的灯光下,闪闪烁烁印着那双成熟男人如湖水般寂静淡漠的眼,或许是身处这个和谐的氛围中,阴沉的气质也缓缓软化下来。
直至半夜,小孩子总是熬不了夜的,写着试题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的千叶看起来很安心。
一点也不害怕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房里熟睡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无知,又单纯。
或许对她来说,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除了之前父母去世的惨案,这孩子估计从未遭受过什么痛苦。
就算对突然闯进生活的伏见有些疏远,但这些日子伏见刻意的亲近和掌控,已经让千叶渐渐开始信任他。
和谐而温存的气氛随着千叶的熟睡渐渐消失殆尽,充满安心的吐息,在黑色的夜中无比清晰。
隐秘而忍耐的气息在蠢蠢欲动。
被子缓缓动了动,一只手穿过千叶的腋下将她以抱婴儿的手法抱上了床,顺手拿过试题简单看了眼。
一个六年级生,居然在做国中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