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筠霞连忙用手扇了扇,“黛玲,你这是报复,纯粹的报复行为,”
邝黛玲呵呵地笑了,“筠霞,來点啤酒。”
“对对对,來点啤酒,”马小乐立刻按铃招服务员,又问邝黛玲,“邝大姐,喝点啥。”
“蓝带吧。”
“好。”马小乐点点头,“俗话说,烟酒不分家,我咋就把这事给忘了呢,看到邝大姐抽烟,应该立刻就喊啤酒了,结果还等到你开口,失误,真是失误,”
“下回想着就行了。”邹筠霞擦了擦嘴唇,一份荷包饭已经下肚。
邝黛玲喝啤酒挺厉害,要了一打。“筠霞,你也喝啊。”她笑道,“一人一瓶,喝下去。”
“那可不行。”邹筠霞使劲晃着脑袋,“我这刚吃完这么大一份饭,再喝啤酒还不涨得慌嘛,我就喝点意思意思,陪陪你们,你跟小乐两人对喝。”
马小乐摸摸肚皮,又挠挠后脑勺,“我,我,啤酒不是强项呐,喝点肚子就涨。”
“那也得喝,”邹筠霞道,“你邝大姐和啤酒得要人陪,你不喝,是不是不想跟她好了。”
“跟我好。”邝黛玲歪头看看邹筠霞。
不过邹筠霞沒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立刻对马小乐道,“小乐,赶紧倒上,你邝大姐都等急了,”
就这么对喝上了。
聊天的内容,都在邹筠霞的掌握之中,她总是有意无意把邝黛玲和马小乐朝一起撮合,看似玩笑,其实很用心。马小乐明白,也不多问,稀里糊涂地配合。邝黛玲开始还像打太极一样回给邹筠霞,但随着几瓶啤酒下去,也不睬了,说笑嘛,怎么不可以。
说说笑笑,时间在跳。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此时的邹筠霞,肚子里那份荷包饭消化了不少,有空了,便喝了几小杯啤酒,一时竟然來了兴致。
“走,我请你酒吧去。”邹筠霞的兴奋写在脸上,包间内的灯光虽不是很亮,却看得很清楚,“专门喝点,”
邝黛玲沒有意见,这个女人用她的话來说,宣泄起來会彻夜不眠。不过宣泄不放纵,这也是她坚持的一个原则。
“沒问題,”马小乐知道该怎么配合。
邝黛玲笑笑,沒有拒绝。
出门,上车。
金柱开车,霍生坐副驾驶。马小乐坐后排中间,左边是邝黛玲,右边是邹筠霞。
“金柱,慢点开。”马小乐道,“要平稳,去风王酒吧。”
风王酒吧,通港市首屈一指的酒吧,取名“疯狂”二字,可见一斑。酒吧内美女美男成串,每天午夜,除了那些呼朋引伴而來客人,更有孤男怨女來寻求精神上的安慰抑或是肉体上的刺激。
酒吧内音乐多变,时而狂野时而轻柔,客人的情绪随之起伏。音乐到激情澎湃之时,邹筠霞坐在沙发里,身体微微扭动,邝黛玲也晃着肩膀。
氛围的影响是不可避免的。“两位大姐,要不咱们也学学他们。”马小乐指指舞池里那些摇头摆尾的男女,大声说道。
音乐声太大,可以说是震撼。
“不了。”邝黛玲先说话,探着身子,她怕马小乐听不清。
“你说啥。”马小乐侧了侧耳朵,皱着眉头绕到邝黛玲身边坐下。其实他听清楚了,装作听不见而已,这样可以和邝黛玲坐得近一些。
“我说不去。”邝黛玲指指舞池,摇摇头。
马小乐点点头,端起啤酒杯,敬邝黛玲,一饮而尽。
“什么不去,”邹筠霞笑道,“小乐,这是她跟你第一次來是了,等第二次,她扭得可疯了,”
“筠霞你去吧,”邝黛玲推着邹筠霞,“哪次你扭得轻了,”
马小乐笑笑沒说话,低头饮酒。这个时候需要他安静,让两个女人掺和一会。
尽管邹筠霞极力怂恿,邝黛玲还是沒有去舞池里疯狂一把。但玩骰子喝啤酒也不错,还有各类小棋子,也玩得开怀大笑。像这种玩意,要是不在酒吧里趁着那氛围,屁意思都沒有。
凌晨一点多,邹筠霞打起了哈欠。
“筠霞,撑不住了。”邝黛玲猛地把一瓶啤酒掼在邹筠霞面前,“一口气下去就提神了,”
“我可不像你。”邹筠霞摇摇头,“明早还有个会,要不我先回去,你们接着玩。不过小乐我可告诉你,你要负责把黛玲安全送回家啊,”
“那改日再玩,今个时间也不早了。”邝黛玲摸了摸额头,“今天喝得够多,头晕了。”
一起离开了。
酒吧外,夜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筠霞,好了,快回去吧。”邝黛玲对邹筠霞道,“早说你早上有会就改天再玩了。”
“那会不重要。”邹筠霞道,“随便说说就行。”说完,便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
马小乐明白邹筠霞的意思,也不多说。等邝黛玲明白的时候,想拦邹筠霞已经來不及了,再想想也无所谓,就让马小乐送吧,有些事情太较真拒绝反倒不好。
见邝黛玲同意,马小乐便让金柱与霍春先回去,他自己开车送邝黛玲沒事。
金柱与霍春看着马小乐上车,载着邝黛玲离去。
“霍春,应该沒事吧。”金柱不放心。
“沒事。”霍春道,“要有人动手早就动了。”
霍春说的沒错,的确沒人动手,但不排除有人跟踪。已经下狠心要拿马小乐把柄的吉远华不会放弃任何机会,他下午总是提前下班,到建设局门口候着马小乐,他相信会有收获。今晚,他已经小心地避开了金柱和霍春,拍到了马小乐、邹筠霞、邝黛玲三人在咖啡店以及酒吧门口的照片了,只是觉得还不够深入,他觉得继续跟踪下去,会有更大的收获。
这会的马小乐完全沒有防备,只顾琢磨着副驾驶位置上的邝黛玲。邝黛玲靠在座位上,眯着眼,不说话,酒意应该不小。
“邝大姐,真喝多了。”马小乐问。
“是,有点多。”邝黛玲有气无力,“刚才出來被风吹了下,有点清醒,但现在好像又不行了,晕乎乎。”
“回去泡个热水澡。”马小乐笑道,“或者泡泡脚,可能会舒服点。”说完,掏烟。
不巧,沒了。
不能朝女人要烟。马小乐开始留意路边,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一直快到邝黛玲所住的小区,看到了一个。
“邝大姐,停一下,我买点东西。”马小乐边说边拐上人行道,停车。
打开车门,马小乐出來抖了抖衣服,环顾一下,看到后面有辆出租车也停下了。稍微一皱眉头,这才觉得出租车跟在后头有一会了。
难道有情况。马小乐站住身子,朝出租车望了望。
路灯光下,身形很清晰。
坐在出租车里的吉远华做贼心虚,他担心马小乐走过來,忙让出租车司机开车。出租车司机是个老实人,虽然吉远华说过要给他双倍的车费,但他现在决定放弃这单生意,他怕惹上麻烦。
“怎么不走。”吉远华着急了。
司机摇摇头。
吉远华决定自个离去,掏出一百块扔下,“不找了,”说完,推开车门仓皇离去。他不敢不多给点,怕司机不高兴缠着不给他走,那可划不來。
吉远华的身影对马小乐來说不陌生,再加上本來就有所怀疑,所以当吉远华从出租车里出來拐进小街巷时,马小乐认出了他。
“狗日,真是找死,”马小乐怒火顿生。
“谁。”邝黛玲迷糊着,听到马小乐骂人。
“好像有人跟踪我们。”马小乐沒说是吉远华,说來话就长了,而且也沒必要。
一听有人跟踪,邝黛玲也小小紧张了一下,她是个很谨慎的人,不想遗柄给任何人。
“人呢。”邝黛玲也下了车,向马小乐看的地方张望。
“跑了。”马小乐道,“可能察觉到被我发现,下车跑了。”
出租车还停在那儿,老实的司机还准备着被跟踪的人过來询问,他不想担一点责任,万一后來这事成了案子,包车的人被抓了什么都交代,包括叫他的车跟踪也交代了,那可会有牵扯的。
马小乐本不打算过去,这事在他看來正常。但邝黛玲似乎想做点什么,也许是趁着酒劲。
邝黛玲微晃着身子朝出租车走去,马小乐沒法子,跟了上去。
“有人包车跟踪我们。”邝黛玲在出租车旁停下,问司机。
“好像是。”司机道,“哦,应该是。”
“你信不信半小时之内,我让你的车子烧成黑糊头。”邝黛玲瞪着眼。
司机一看,不好惹的主,赶忙道:“开始我不知道,后來知道了,就听停下了,那人让我走我也沒走,我不想做坏事的。”
“大姐,好了。”马小乐见司机是个实在人,不想为难他,便上前两步扶住邝黛玲的肩膀,“这事跟他沒啥关系,咱们回去吧。”
邝黛玲吐出微微酒气,看了看马小乐,张张嘴却沒说什么,回身。
马小乐的手沒被拿下,就这样一直走到车旁。
“好了,就到这里吧,前面不远就到了。”邝黛玲歪着嘴角,“今晚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马小乐连忙答应着,把手拿了下來,“邝大姐,怎么说也得把你送到家门口吧。当然,前提得方便。”
邝黛玲知道马小乐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方便。怕我家里有人。”
“也,也包括吧。”马小乐呵呵笑着。
“沒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确实不需要。”邝黛玲道,“你去买东西吧,我回去。”
“那我先不买了。”马小乐道,“先送你回去。”
马小乐本來打算买烟,是作好进到邝黛玲房内的准备,现在照邝黛玲的意思,是不进去,买不买烟的也不着急了。
“嗯,好吧。”邝黛玲点点头,“那就到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