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緋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
爸妈再婚之后,她一个月跟爸爸住,一个月跟妈妈住。
盛淮家跟妈妈家,只隔著一堵墙。
她在那边住的时候,时常遇到他。
有时候是出去。
有时候是回来。
他总是背著一个小提琴盒,一身寒气,孤僻冷傲,看起来很难相处。
也正是因此,哪怕是邻居,阮緋也没跟他说过话。
后来,她听邻居议论才知道,盛淮和她一样,父母离婚、再婚,各自有了新的家庭。
阮緋是两边轮著住。
盛淮没有。
他像是要守住曾经幸福的家庭一样,父母都搬走了之后,他就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
十六岁的少年。
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家。
那天晚上,十四岁的阮緋敲开了盛淮家的门。
刚开始他很冷漠。
但阮緋很热情。
她每天都去找他。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们慢慢成了朋友。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阮緋每次在妈妈家轮住,都会跟他待在一起。
有时候两个人静静地写作业。
有时候一起看电视。
有时候阮緋嘰嘰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盛淮就看著她,安安静静的听她说。
他还教会了阮緋拉小提琴。
最后一次见面,是阮緋被爸爸接走的时候。
她以为和以前一样,只是一次短暂的轮住。
她笑嘻嘻的对盛淮说:“一个月之后我就回来啦,等我一个月,很快的哦~”
那次搬走之后,妈妈怀孕了。
妈妈的新丈夫悄悄找到阮緋,对她说:“你妈妈肚子里的小孩才是我的家人,我们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你不是我们家庭的成员,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巧的是,那个月,爸爸的新妻子也怀孕了。
爸妈都有各自的家庭。
而他们的家里,阮緋是多余的。
阮緋主动提出去住宿学校。
之后的每一个周末和假期,她就回老家自己住。
她再也没有去过爸爸妈妈家。
她也再也没有见过盛淮。
陈旧的记忆从脑海里翻涌出来。
阮緋终於知道见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了。
她看著盛淮。
盛淮也看著她。
他眼睛里涌出一种压抑了许久的依赖。
他声音发涩地说:“阮緋,你说让我等你回来,你失约了。”
阮緋上前一步,轻轻將他抱住。
盛淮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才抬起手,將她紧紧抱住。
他声音闷闷的:“这些年,你好吗?”
阮緋点点头:“挺好的。我现在是大明星,有很多人爱我。”
盛淮抬起头,看向她:“那你还要我吗?”
阮緋笑了:“要。”
盛淮的眼神动了动。
两个人看著彼此,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阮緋耳边突然听到“叮咚叮咚”的声音。
是门铃的声音。
门铃一直在响。
阮緋的意识被强行从梦中剥离出来。
她睁开眼睛,看著酒店房间的天花板,抬手捏了捏眉心。
“叮咚。”
“叮咚。”
门铃还在响。
阮緋起身下床,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五个人。
陆衍、谢灼、祁遇、江昭野,还有裴焰。
五个人站成一排,都看著她。
阮緋问:“你们怎么来了?”
谢灼拧著眉心,难受地说:“我们不来找你,是不是不准备要我们了?”
阮緋笑起来:“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们了?”
谢灼的睫毛抖了抖:“那你为什么还不回去?一个礼拜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阮緋憋著笑问:“那你还闹吗?”
谢灼將脸扭到了一边。
阮緋看向陆衍。
陆衍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说:“我们商量过了,以后和平共处,不吵了,也不爭了。”
阮緋看向江昭野。
江昭野点点头说:“姐姐,我听话。”
阮緋又看向祁遇。
祁遇勾起个无奈的笑容:“我本来就没爭,我就想要一个留在你身边的名额而已。”
阮緋又看向裴焰。
她问:“裴导为什么会来?”
裴焰呼出口气,坦然说:“我想跟你发展更长期的关係。我不满足於一次性的交易,我想要更多,阮緋,给我个机会。”
阮緋挑眉:“什么机会?”
裴焰说:“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阮緋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挑了挑眉,淡淡的:“哦。”
裴焰又说:“裴緲喜欢你。”
阮緋点了点头,又是一句:“哦。”
裴焰沉默了。
他看著阮緋明媚狡黠的眼睛,又加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这次阮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