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这个世界上,除了玄禋之外,还有谁能明了他心中压抑百万年的不甘与痛恨?这些疯狂的神族完全不能体会失去曾经朝夕相伴的好友的悲愤,更加没有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苦楚!
“呵,呵呵,哈哈哈——”冰寒的笑声无比压抑,满是诡异。他不担心恶魇会逃跑,这样的恶魇,已经没有离开下界的能力,再者,只要他的灵魂不灭,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恶魇参加过当年的战斗,作为礼神鄢郄麾下的一员大将,无疑和冰寒交手过。这位的实力,他自然最清楚不过。当年孤身一人,被数十位神王以及百来位神族一齐围攻至重伤的他,在逃亡过程中,依旧将半路截击的恶魇打到奄奄一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多少。
冰寒一只手捂着嘴,低着头,便笑边说:“恶魇,记住——我与鄢郄一党,势不两立!”冰寒夹杂在话中的笑声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冰蓝色的长枪直接贯穿了恶魇的头部,金色的光芒炸裂开来,恶魇的身躯却依旧存在,没有消散。
“我会让鄢郄等人去陪你的,等着。”冰寒抽出流云衍天枪,留下一句骇人听闻的话,不再去管恶魇,抬手画出传送法阵,消失在了走廊中。
冰寒的回来是悄无声息的,不像雪幻等人,从半空中直接摔在了地上,而是坦然地落在了凌寒的院子里。他按照习惯,往凌寒所在的房间走去。
可是,他走到房门前的时候愣了一下,吸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
某几人正在议事厅处理山高的文件的时候,议事厅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就站在门前,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持笔帮他们一起审批文件。
“冰,冰寒?”几人愣住了,冰寒回来的这么快?而且,怎么不去找凌寒,直接奔到他们这里批文件了?
“不要去打扰他们。”冰寒连头没有抬一下,将手中的文件大致过目一遍,作出了回复。
“……”似乎,好像,冰寒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只可惜,冰寒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多问的,几人还是很识相地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
凌寒房间里。
雪幻向内挪了一些,背靠着墙,凌寒依旧蜷缩着,已经进入梦乡,手还是紧紧攥着雪幻的袖子,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闪现着泪珠,雪幻大腿上的一处地方已经有些湿润。他口中嚅嗫着什么,断断续续,声音很小,听不清,显然是梦话。
雪幻也渐渐有些倦了,她解了自己的发髻,簪子放回幻饰中,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被褥上。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缓,最终停止了手上抚摸凌寒的动作,入睡。
……
是夜,冰寒在城外的海滩上燃起了篝火,设下结界,独自一人仰望着头顶透彻的星空。明明是秋日,却莫名感到一阵寒冷。
一个暗红色的身影在他的身边悄然出现,就坐在冰寒身边,做同样的事情。
“月,其实,下界的星空,要比上界的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