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你是不是
看到杨辰这么轻描淡写就把事情给办了,蔡妍心里复杂难言,为自己的男人如此凌厉感到心动,可又觉得杨辰把她的工作给抢了,作为要强的蔡局长本人,比较难以接受。
可蔡妍也知道,不能为这事跟杨辰闹别扭,人家愿意赔笑着跑警局来跟自己道歉,就已经很难得,自己总不能因为他帮自己处理了这桩案子,没给自己惩治罪恶的机会就跟人家抱怨吧。
所以,蔡妍把负面情绪全都宣泄到了失魂落魄的高越身上,叫来两名警员,把所有条条款款的罪行都给加上后,去打印了两份认罪书来。
高越的律师虽然来了,但一听说刘青山都已经放弃了保释高越,自然也就不敢说什么话,灰溜溜就掉头走人。
说到底,高越只是一名打下手的,救不救他,只是刘青山一句话的事。
没了倚靠的高越只能硬着头皮把字签上,但眼里的怨毒,却是骇人心魄。
罪犯那如同诅咒你祖宗十八代的眼神,蔡妍看多了,要是胆小也不会当警察,办完了这些,她就交待警员把高越带去拘留所,等着开庭,自己则跑出了警局。
杨辰已经在停车的地方一个人等了不少时间,叼着根烟,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靠在车子上,望着警局外马路上的车流发呆。
蔡妍也不知道杨辰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内敛的神色,从认识杨辰至今,见到的杨辰一直都大大咧咧,无耻赖皮的样子居多,突然一低沉,她有些不适应。
“你在为怎么跟青龙会的那个小姐交待,觉得头疼么”蔡妍走上前,与杨辰一同靠在车子上,问道。
“青龙会的小姐”杨辰差点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想到蔡妍指的是刘明玉,摇头笑道:“这有什么好头疼的,如果明玉知道,那就把事实说给她听,如果她不知道,那也就没必要说。”
“是叫刘明玉吧,你跟她怎么认识的,我记得青龙会以前是在燕京的黑帮吧”,蔡妍好奇地问,她很想知道这男人怎么到处都能惹上桃花。
杨辰撇撇嘴,把烟蒂扔进花坛,道:“在玉蕾里面认识的,以前是同事,后来发生了点事,也就成现在这种关系了。你可别以为我是饿狼扑食,真是不小心就不知不觉成这样的。”
“不知不觉”蔡妍酸溜溜地说:“若溪也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也让你不知不觉地跟别的女人好上”。
“怎么醋味怎么大”,杨辰笑道:“没看出来,我们家妍妍还是一个醋坛子。”
蔡妍白了男人一眼,“难道突然知道你又多一个女人,我不该吃醋么,要是明明吃醋还表现得很大方,那就是虚伪。”
“不愧是警察局长,眼里揉不得沙子”,杨辰为女人的直白感到有些好笑,不管过多久,不管身份变成什么,蔡妍还是那个蔡妍,有什么说什么。
蔡妍闷闷地道:“你还笑,这很好笑么我现在心都凉了半截,很想问问清楚你到底有多少女人,可又怕问出的结果让我发疯,真是烦死了”
“那就别问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杨辰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谈这个问题,继而反问道:“刚才你说你姐姐怎么了,我还等着你讲清楚呢”。
蔡妍也知道多说无益,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姐姐,要结婚了。”
“什么”杨辰张开了嘴,怀疑自己听错了,蔡凝要结婚
“我刚知道这个消息,我也是你这样的表情,不过这消息是我妈说给我听的,所以肯定不会错”,蔡妍微微沮丧地说。
杨辰皱眉,问道:“花雨她,跟谁结婚”
“一个就会狐假虎威的懦夫,你也应该见过,他在龙组的代号是永夜”,蔡妍的口吻里显然充满不屑。
杨辰当然记得那家伙,之前几次碰到,那永夜就是死缠烂打着追求蔡凝,只不过那家伙本身实力太次,又胆子小,总当缩头乌龟,怎么也想不通蔡凝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看到杨辰眉头深锁的样子,蔡妍眼里露出一丝异色,幽声问道:“我姐姐结婚,你是不是很不好受。”
杨辰心头一颤,有点不敢直视蔡妍的双眼,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貌似真的不怎么好受。
这是很复杂的感觉,空落落的,有点伤感,有点怨念,又有点无奈,五味杂陈。
突然,杨辰想起之前蔡妍说的话,貌似蔡凝结婚是跟自己有关系,脑海里猛然闪过什么线索,杨辰脱口而出道:“是因为当初帮我顶替杀曾茂的那件事”
蔡妍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小圈,道:“姐姐虽然在炎黄铁旅里是重要的骨干,但也是要以身作则的,明知故犯,当然就罪加一等。”
“她受惩罚了”杨辰目露几分急色。
蔡妍摇头,“当初召回燕京的时候,原本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毕竟曾茂不是普通的小角色,曾家的很多亲戚也都在中央有着不小影响力。我们蔡家虽然不是好欺负的,可姐姐担下了那些责任,我们也无法掩盖。
后来,我妈担心姐姐被判刑,就想到了一直追我姐姐的永夜他们家”
随着蔡妍的叙述,杨辰把事情的经过渐渐理清。
当初,蔡妍为了让自己不再继续引来更多骚乱,代替自己将曾茂给杀害,从而背负了那个责任。
曾家在燕京的残余势力,自然不肯罢休,包括曾茂的一些门生,也都在华夏高层有不小的影响力。
于是乎,蔡家想保住蔡凝成了不可能的事,蔡云成虽然成了炎黄铁旅的将军,且不说这个身份大多数情况是保密的,就算大家知道,也不起什么作用。
蔡凝作为炎黄铁旅的骨干,也属于国家安全局的人员,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知法犯法。
眼看着蔡凝就要遭到军事法庭的审判,遭到刑法制裁,蔡云成愁眉不展,但蔡家姐妹的母亲姜珊,却是爱女心切,到处寻求友家的帮助。
可蔡凝坐实的罪名,和得罪的这些人,岂是好惹的,没绝对的慑服力,谁敢逆流而上地帮蔡凝掩盖掉这次刑事责任
到最后,走投无路下,姜珊想到了一直追求蔡凝的永夜,永夜虽然不怎么样,但他父母,李新跟郭亚丽,却都是政坛高层,更重要的是,永夜一家,乃是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嫡系
李家可是国家安全局的真正主导者,如果李家的人愿意求个情,以蔡凝多年来在炎黄铁旅的功勋作为说辞,那么军事法庭也不会驳了面子。更加重要的是,曾家那些余党再嚣张,也不敢招惹李家
当姜珊求到永夜一家的时候,永夜的父母,李新与郭亚丽,并没直接回绝,他们也愿意出力,可是,要求也很明确必须让蔡凝跟他们儿子永夜结婚。
按照永夜一家的说法,如果蔡凝成了李家的儿媳妇,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终于找到救命稻草的姜珊,哪管其他的,立刻答应了下来,但立刻成婚总归不太可能,所以只答应了先让蔡凝与永夜订婚,等事情彻底平息了,再选个日子成婚。
这件事让蔡云成得知后,蔡云成并没阻拦,他也知道,他不能出面去保下女儿,而能堂而皇之出手的,只有李家这样的豪门。女儿嫁入豪门,即便不是她喜欢的男人,总比去牢狱里虚度青春来得好。
而蔡凝本就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子,在得知母亲到处求人的过程后,也没拒绝母亲的心意,不声不响的,就跟永夜订了婚订婚以后,永夜一家果然有出力,嫡系的子孙李新联络了李家本家后,只说了要跟蔡家联姻,李家本家当然不会介意开点小后门。
毕竟,蔡家也算不俗的家族,军事法庭一半也是李家掌控的,至于曾家没了曾茂,在李家看来根本二流家族也算不上,哪有掌握一定军权,又暗中是炎黄铁旅将军的蔡云成来得重要
于是,李家稍微一上下通气,蔡凝的案子就被搁浅,没人敢提起。
当然,要真正地让蔡凝不再被起诉,还要等蔡凝嫁给永夜,成了李家的媳妇,才会算保险。
听到这里,杨辰面无表情,他算明白为什么蔡妍说,蔡凝在燕京过得很辛苦。
蔡凝在过去就摆明了非常厌恶永夜的追求,但如今,却由于母亲求着李家,又受到永夜父母的恩惠,不仅跟永夜订了婚,还要在不久后与永夜成婚。
这样的事情,落到蔡凝的生活里,就算蔡凝如今是自由的,也等同于将她关押在了一个金色鸟笼里。
杨辰恍然间,回忆起那一天下午,蔡凝在自己面前,摸出丧魂钉将曾茂瞬间杀掉的时候,所露出的一抹灿烂笑容那个女人,其实那一刻就很清楚,她将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后果吧。
杨辰心底涌现一丝火气,他知道,蔡凝当初那么做,很大因素不是怕自己斗不过曾家那些人,是担心自己又一度造成血流成河,铸成更大的麻烦,最后引来各种连锁反应,周围人受到牵连,一发不可收拾。
但杨辰就是难以释怀,这原本是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就算自己把曾茂杀了,曾家那些余党,甚至别的燕京家族,都会继续跟自己一直闹个没完,但也没理由,叫蔡凝这一个国家安全人员,又是局外人的身份,帮自己挡下这些麻烦
杨辰不喜欢被别人保护,但他知道,蔡凝似乎真的帮他抵挡了一阵雷雨。
“你姐姐不喜欢那个永夜,就别跟那家伙结婚了,如果谁敢动你姐姐,就让他们冲我来”,杨辰压着怒火,低沉地说道。
蔡妍似乎早就猜到杨辰会有这样的反应,轻笑道:“如果那样,姐姐不会答应的,她肯定立刻就跟永夜成婚。”
“为什么”杨辰不解地抬头。
蔡妍眼里闪过一抹哀伤,“虽然我没亲眼见到这些事情发生的经过,但我想,姐姐最不希望的,还是你又搅进那些争端里吧。”
杨辰默然,他知道,以蔡凝的性格,的确可能一不做二不休地与永夜结婚了事。
蔡妍看到男人眼中的没落,心里颇为酸楚,柔肠千转,惨然一笑,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