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和十三聊了很久的天,杨帆还没一丝睡意,反倒神采奕奕。p
十三也很精神,但不小心碰到杨帆身上某个地方后,她有些慌乱,连忙爬起来,要去浴室洗澡。p
准备下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把杨帆的身子翻过去,让他背对着她:“不许看”p
她现在还什么都没穿呢。p
刚才躲被子底下,看不到,不害羞。p
但起身去浴室,会被杨帆全部看光,她就不好意思了。p
“再来一次再去嘛。”杨帆拉住她。p
十三红着脸:“不来了,疼”p
杨帆没坚持,逗逗她而已。p
他不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人。p
何况那么多天都熬过来了,之前又刚完事过。p
不过事已至此,让他再熬十天半月,他绝对扛不住,且比以前还不轻扛。p
过来人都知道为什么。p
“那一起洗”杨帆问道。p
“不要”十三毫不犹豫拒绝。p
太难为情了。p
并不是情侣间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面对彼此就会马上没有了羞耻感。p
还需要一些时间,甚至很久很久。p
杨帆觉得,十三也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p
一两个月吧。p
看到杨帆背对着自己了,十三才准备下床。p
脚刚伸出被窝一小部分,她忽然又收回来,惊呼道:“小帆,快把果果抱上来,她睡床底下好久了。”p
杨帆一愣。p
果果睡床底下p
果果不是臆想出来的p
他连忙掀开被子爬过去。p
就算被十三看光,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p
爬到床那边后,杨帆一下感觉从地狱来到天堂,喜从天降,虚惊一场,有失而复得的兴奋与激动。p
果果真的存在,只是身份为十三臆想出来的。p
此时的小姑娘,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浑然未觉已经换了个睡觉的地方。p
杨帆不知道是她自己摔下来的,还是之前十三嫌弃她在一旁碍事,给踢下来的。p
“哎,小宝贝。”杨帆下床,心疼地抱起小姑娘。p
虽然已经确定她不是十三的女儿,但他仍然不知道小姑娘的来历。p
他还没来得及问十三,也不想主动问。p
十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p
现在的十三还没完全康复,医疗上有个康复期。p
与真正的父母分离,寄养十三门下,让杨帆对小姑娘更加心疼、溺爱。p
只是穿着睡衣,在温度有点低的房间里睡着,果果裸露的手脚冰凉冰凉的。p
把她抱上来后,杨帆立即给她盖上被子,双手掌搓热,然后转去捂着她的两只小脚丫。p
十三已经进浴室,趴门口探出脑袋:“小帆,你换一下床单。”p
“好,先等等,我把果果捂热了先,她有点着凉了。”杨帆关掉空调。p
没有冷气,屋里的温度升高很快。p
杨帆是有点热,但十三在洗澡,不怕热。p
等十三洗完澡,从浴室门口探出脑袋的时候,杨帆已经热到出汗。p
果果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p
此时的她让杨帆看了想掉眼泪。p
他曾仔细想过,为什么看着亲近的人睡着的样子,看久了,会有哭的冲动。p
大概是,睡着了,安安静静,与离开、分别是一样的。p
这个分别,有可能是永远的。p
死人,也是安安静静的,再也不能站起来,再也不能开口说话,更不能继续陪自己。p
所以看着果果睡觉,看越久,杨帆越害怕。p
害怕她不再醒来。p
看十三睡觉,他也是这种感觉。p
“转过去,不许看”浴室门口,十三命令杨帆,她衣服都在外面,洗完澡她没衣服穿,浴巾今晚用过,放房间沙发上。p
杨帆很听话,拿起空调遥控器,转过身去。p
等他把空调重新打开,调好温度,十三已经回到床了。p
“还不能转过来,等我穿上睡衣。”十三伸手挡住杨帆的眼睛。p
人就是这样,近乎零距离看,没感觉有太多羞耻感。p
距离一远,羞耻感就来了。p
穿好睡衣,十三才让杨帆转过身来。p
正准备投进他怀里,她惊愕了一下。p
杨帆的眼眶里盈满泪水,被她扳过身子的时候,掉下来一串。p
“怎么哭了”本想小鸟依人的十三,立即化身御姐女王,把杨帆的脑袋抱到怀里安慰:“别哭,别哭,我们好着呢,我对你的感情不会跟以前有什么不同。”p
她的自卑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从前一样的目空一切的自信。p
那时候,她俯视芸芸众生。p
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没有她做不到的事。p
奶奶那样强势的老太太,权掌天下,对她也只有宠溺的份,甚至对她有所求。p
爸爸妈妈对她又是爱又是敬畏,在她面前没任何值得炫耀似的。p
杨帆并不知道以前的十三的可怕,只是认为她是学霸,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学什么东西都跟开挂似的,很快。p
听到十三的安慰,杨帆没点破她的误会,在她的柔软里顺势说道:“十三,你还能跟从前一样对我吗”p
十三抱着他脑袋,坚定道:“放心,我跟十二一样,认定的人和事,从来不会改变。”p
“十二”杨帆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听到十三提起这个数字。p
十三的情绪一下低落下来,没了之前的御姐女王气质。p
“十二,是我姐姐。”十三眼泪掉下来:“我的双胞胎姐姐,从小就没跟我跟我爸妈生活在一起。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只论学习天赋,她还要在我之上”p
仅仅说了几句,十三就泣不成声。p
杨帆起身,转把她抱到怀里安慰:“没事没事,我在,我在”p
十三得病,应该跟十二身上发生的事有关。p
只是他不能多问。p
那是导致十三承受不了打击,自我保护机制启动,封闭那段记忆及其相关记忆,匆忙从燕京回来的起因。p
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不能轻易揭开。p
至少杨帆不能主动去揭开。p
“不想了,不想了,换好床单,我们睡觉,好不好”杨帆哄十三,拿床头的纸巾给她擦眼泪。p
“嗯。”十三下床,去拿新床单。p
杨帆把小裤子拽过来,穿上后下床,把果果抱到房间小沙发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