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找到魏占贤,慕林一身阴郁地往军营走。
像是四天前一样,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慕泽的营帐。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等了一天,心中还是有希望的,这次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这一步错,步步错的,他已经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挽回了。
坚定地看了一眼紧闭着的营帐门,慕林下定决心,这次不管慕泽怎么说,他都已经要请求重重地处罚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慕林总算是推开了门。
营帐中不像是往常一样黑暗,相反的,有些灯火通明的不大正常。
而且这么晚了,为什么慕泽还穿着铠甲?甚至他还佩戴了宝剑?
“你过来了。”慕泽转过身,黑色的铠甲衬托的他的面容更是如玉无暇。而他的眼神带着了然,似乎是知道慕林为何而来。
在这样的目光下,慕林的心都不由得狂跳了起来,那种羞愤地欲死的感觉,又席卷了他。
他低着头,甚至有些不敢面对慕泽。
他不会把自己的犯错归为是年纪太小,但是这次,他真的太自大了。
以为自己跟着慕泽上战场来,是历练,却没想到,一次次地栽跟头。
如今自己办事不利的消息,估计都已经传到京城了吧。
他不敢抬头的另外一方面,更是因为担心九皇兄会露出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慕林咬了咬牙,别样深沉地说:“皇兄,对不起。”
私下里,他才会叫慕泽为皇兄。慕泽凝视他两眼,最终却说了他最想不到的一句话:“既然来了,就别愣着了,去点兵,咱们要连夜赶路了。”
慕林如遭雷击一般抬起头,实在没搞清楚慕泽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就要上路了,不是兵马还没到手么?
“九皇兄,是不是因为我的错,咱们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慕林毕竟年纪小,他平素表现得再坚强,这会儿也有些顶不住了,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
看他那死命忍着的样子,慕泽竟然心情略微好了起来。
“都已经成亲了,是大男人了,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
慕泽冰冷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发觉的温馨。
慕林现在情绪激动,当然也没感觉到,只是以为慕泽是更嫌弃自己了,马上狠狠地擦了两下眼睛:“皇兄,我没哭,我就是眼睛有点难受。”
谁都听出他这是借口,要是两年前的慕泽,可能毫不留情地就戳穿他了,但现在,他只是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照本王说的去做,具体的,一会儿再给你解释。”
君命不可违,慕林马上就回神了,给慕泽行礼:“主将,属下领命!”
既然慕泽说要点兵,慕林当然是传令了下去,而且加入拔寨大军中。
一直跟着慕泽的,由三十变成了小红枣。这马也算是一匹老马了,经历过几场战争,它彻底成长了起来。
此刻小红枣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的凝滞,还有那紧张的大军开拔的气氛,嘴中不断地喘出粗气来。
慕泽的大手放在马头上摸了摸,注意大军动向的同时,他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鹰鸣。
那是他养的飞鹰,一直都在战场上传递消息。
而看到飞鹰回来,慕泽一向冷硬的面容上,都绽放出了笑容。
他对天空吹了一声口哨,飞鹰听到了,又是一阵兴奋的鸣叫,随即狠狠地朝着慕泽俯冲而来。
慕泽抬起手臂,飞鹰掠过的时候,直接就用爪子抓住了他的胳膊,之后锐利的眼神朝着慕泽看来,又亲昵地叫了两声,还轻轻地啄了啄慕泽的手掌。
慕泽自己取下了飞鹰脚上绑着的线报,看过后,嘴角上的笑容别样满意。
刚好慕林和宋叶他们几个已经完成了点兵,在一阵战鼓响起的声音中,他们纷纷跑到慕泽的身边复命。
慕泽也轻轻地拍了拍飞鹰的头,那飞鹰会意,依依不舍地叫了一声,就冲上了天空,很快消失不见了。
慕林还是第一次见到慕泽的飞鹰,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宋叶还对慕林说:“这飞鹰驯养起来最是困难,放眼整个大周,也就只有咱们将军和容将军驯养成功过,凌王你也要加油,争取有天有一个属于你的飞鹰!”
慕林因为刚点过兵,加上被飞鹰吸引去了注意力,暂时没想到魏占贤的事情,听了宋叶的话,他还重重点头:“肯定会有的!”
慕泽把手中的线报递给了宋叶,也说:“你们看看吧,是关于汴城战事的。”
慕林一听到汴城两个字,心都沉了下去。
他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想要面对慕泽的目光。